返回第六百八十三章 民安,则国安  大明:双崇祯对比,朱元璋看哭了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橚光着膀子扛粮袋,脊梁上的汗顺着刀疤似的骨头缝往下淌,砸在滚烫的青石板上,“滋”地一声就没了影。

    “快点!磨磨蹭蹭的,想挨鞭子?”仓吏手里的藤条抽在旁边的粮垛上,震下一层灰。朱由橚咬着牙把粮袋甩上独轮车,车把硌得手心生疼——这双手前几天还戴着羊脂玉扳指,现在全是血泡,有的磨破了,和麻袋上的粗布粘在一起,扯一下能疼得钻心。

    “王爷,歇会儿吧。”瘸腿老兵递过来个水囊,粗陶的,边缘还缺了个口。朱由橚没接,梗着脖子往车上装第二袋粮,刚弯下腰,眼前突然一黑,直挺挺栽在粮堆上。

    再次睁眼时,他躺在粮仓角落的草堆上,老兵正往他额头上敷湿布。周围的粮工们该扛粮的扛粮,该记账的记账,没人多看他一眼。有个满脸皱纹的老汉扛着麻袋经过,啐了口唾沫:“啥王爷?扛不动粮,还不如俺家三小子。”

    朱由橚的脸烧得厉害,想反驳,喉咙却干得发不出声。老兵把水囊塞给他:“喝吧,这水是井水,凉。”

    他猛灌了几口,井水带着股土腥味,却比府里的冰镇酸梅汤解渴。“你”他喘着气问,“你咋不叫我王爷?”

    老兵咧嘴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在这粮仓里,能扛动粮的才叫爷。您要是扛不动,连俺这瘸子都不如。”他指了指远处的粮堆,“那堆是给辽东的,那边的兵爷等着这粮过冬呢。去年俺在宁远,亲眼见有小兵冻饿交加,抱着粮袋就死了,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玉米饼。”

    朱由橚捏着水囊的手猛地收紧,粗陶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他想起自己用玉米酿酒时,嫌那籽粒太硬,让厨子先蒸了三遍才肯下锅。

    “俺们村去年遭了灾,”老兵又说,“是李御史带着人送来了土豆种,现在地里的苗长得比人高。俺那口子说,等收了土豆,就给俺缝件新棉袄。”他看了眼朱由橚,“王爷,不是俺们老百姓不懂规矩,是这粮食太金贵,金贵到能换命。”

    朱由橚没说话,挣扎着爬起来,走到独轮车旁,弯腰扛起粮袋。这次他没喊累,只是闷头往前走,汗水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宫里的御书房里,朱由检正看着陕西送来的土豆苗图谱。李若星在奏折里说,有个老农琢磨出了新种法,在土豆垄上搭架子,让藤蔓往上爬,能多接不少块茎。旁边还画了个简易的架子图,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子聪明劲儿。

    “这法子不错。”朱由检把图谱递给王承恩,“让工部照着做些铁架子,送过去试试。”他又想起什么,“定王那边怎么样了?”

    王承恩刚要回话,就见骆养性急匆匆进来,手里举着个小布包:“陛下,这是定王府的太监送来的,说是定王让交的。”

    打开布包,里面是枚羊脂玉扳指,还有张字条,字写得歪歪扭扭:“臣弟用这扳指换了五十石玉米,已送到通州粮仓,抵之前挪用的种子。另,臣弟今日搬粮二十石,往后每日加五石。”

    朱由检捏着那枚扳指,玉质温润,是去年他赏给朱由橚的生辰礼,据说值三千两银子。“他倒是舍得。”他嘴角勾起点笑意,“告诉通州仓吏,别总拿鞭子抽,让他歇着搬,别累垮了。”

    骆养性刚走,户部尚书就来了,脸上堆着笑:“陛下,江南织造送来了新织的云锦,说是给您做龙袍用的,颜色比去年的更鲜亮。”

    朱由检瞥了眼他手里的样布,金光闪闪的,上面绣着的龙纹差点晃花眼。“去年的龙袍还能穿。”他指着墙上的陕西地图,“把买云锦的银子省下来,给那边的百姓买些耕牛。秋收前,让每户都能有头牛,能多翻不少地。”

    户部尚书脸一僵:“可是陛下,这云锦是”

    “没什么可是的。”朱由检打断他,“百姓有牛耕地,比朕穿再华丽的龙袍都强。你要是办不好,就去陕西跟老农学耕地,啥时候学会了,啥时候再回来当你的尚书。”

    户部尚书吓得赶紧应了,捧着样布退了出去,脚步都有些踉跄。

    王承恩在旁边笑道:“陛下这招真管用,现在朝堂上的官员,没人敢再提铺张的事了。前儿个礼部尚书想给太后的寿宴加十道菜,刚开口就被吏部尚书怼回去了,说‘不如把菜钱换成棉衣,给边防军送去’。”

    朱由检没笑,只是拿起辽东的军报。吴三桂在奏折里说,后金又派了使者来,想以“平分辽东”为条件停战,还送了不少金银珠宝做礼物。“平分辽东?”他冷笑一声,“他们倒是会打主意。”

    他提笔批复:“金银拒收,使者驱逐。告诉吴三桂,朕不要平分的辽东,要的是完完整整的江山。粮草随后就到,让他好好练兵,别让朕失望。”

    写完,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外的方向。夕阳把云彩染成了金红色,像极了试验田里熟透的麦穗。王承恩说,定王今天搬完粮,没回府,直接去了试验田,跟着老农学怎么给玉米施肥,手上的血泡磨破了,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