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零七章 谁烧的  大明:双崇祯对比,朱元璋看哭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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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口气缓缓吐完,把窗子合上了。他走回案前坐下,手指在案面上叩了几声,心里把宫中有眼这四个字前后串了一遍——刘承恩初九写的信,信到长随手上前一天,拓片初十被人取走。宫里有人跟刘承恩通了消息,这个人知道铁盒子里放着矿图拓片,知道朱由检离开御书房的具体时辰,甚至知道铁盒盖子的开关角度。

    这个人进御书房只取了拓片,别的东西一样没动,说明他目标极明确,清楚自己要找什么。朱由检把铁盒子里剩下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排开:李若星遗书、朱慈粮干花、断剑、那把剑鞘——拓片原本搁在剑鞘旁边,只隔了两指宽的空隙。来人取走拓片时绕过了剑鞘,没碰断剑,怕的就是剑身出鞘时的声响被人听见。

    朱由检把东西放回去,合上盖子,抬头看了一眼门外。外面候着个值事太监,垂手站着,眼观鼻鼻观心,姿态跟往日没两样。朱由检叫了他一声:传骆养性来。太监应了,脚步声沿廊下走远了。

    骆养性来得快,进来时袍子上沾着一片枯叶,像是刚从哪个墙角钻回来的。朱由检没等他行礼就开了口:宫里有眼线,是刘承恩安进来的,朕要你找出来。范围不大——知道铁盒子位置的人不多,知道朕每日离御书房时辰的人也不多,两拨人叠一叠,剩下的就没几个了。

    骆养性绷着下颌点了下头:臣即刻去查。但若惊动了他,怕他传信出去。朱由检说:你查你的,朕自有办法让他传不出去。他从案上拿了一张空白纸条,提笔写了一行字:豪格昨夜在张家口衙门内呕血三回,肺疾加重,已不能骑快马。写完之后折起来封了口,交给骆养性:这个你找人放在那个长随手边,故意让他摸到,别让他看见是谁放的。

    骆养性接了纸条没多问,转身出去了。朱由检站在案前把笔搁回架上,方才那张纸条上写的不是谎话——豪格在衙门里跟杨嗣昌对坐一夜,以他的病体,呕血是迟早的事。他写出来给长随看到,长随若真能往外传信,就会把这消息递出宫去。但这个消息是朱由检故意放出去的,目的是让接信的人以为豪格撑不住了。

    豪格的兵被困在城内,若城外的人听说他病重,要么急着进城救人,要么急着另立主意。无论哪一种,都会让暗处的线自己浮出来。

    午时过后,孙传庭那头传回来消息——他接到朱由检的便笺之后立刻动身,马不停蹄往张家口赶,随行的两名亲兵轮换着替他牵马,一路上只歇了两回,每回不到半炷香。传信的说孙大人已经在乌兰察布南缘了,再赶半日就能到。

    朱由检算了一下时辰,孙传庭若如期而至,明日午前确实能站在刘承恩面前。那是刘承恩自己点名要见的人,见了之后他若还不开门,那就没什么好等的了——洪承畴五十骑从南门压进去,够用了。

    但朱由检心里搁着另一件事。李若星路线图上的三个点火点,他还没决定先动哪一个。额哲的营盘扎在乌兰察布边缘,离张家口三天的路程,他的三条补给链分布在阴山北麓的不同方位——草料囤放处最近,马匹歇养处居中,铁器熔炼处最远。近处起火最快见效,但远的那处烧起来才真正伤筋动骨。

    他把地图重新展开,对着窗外的日光又看了一遍,目光在铁器熔炼处旁边停了很久。那地方傍着季节河,雨季刚过,河床还有水——若派人从上游泼油顺流漂下去,油浮在水面上到了熔炉下游再点火,河面的火能连着岸上的炉子和铁料一起吞进去。但那里最远,派出去的人路上要多走一天半。

    朱由检正要收起地图,外面有人敲门——是值事太监的声音:陛下,赵千户有信到了。他从门缝递进来一个小竹筒,朱由检接过来拧开,里面是赵秉忠的急报:那批骡子追到了乱石滩边缘,骡子上的人换了一匹马继续往北走,赵秉忠带人绕道从东侧包抄,在乱石滩北出口截住了接应点的人。

    信上最后一行写着:臣拿住一人,自称是额哲营中的采买,口供说那女人已将矿图交予额哲帐下幕僚。幕僚姓陈,原是山西的落魄秀才,三年前投了草原。臣已派人尾随姓陈的往阴山方向去了。

    朱由检把信攥在手心里,赵秉忠追上了矿图的去向,但拓片已经进了额哲的营帐。那个姓陈的幕僚既然拿到了矿图,以他秀才出身的底子,不消几日就能把白铜矿的位置算出来。留给朱由检的时间又短了一截。

    他坐下来,提笔给赵秉忠回了一封短信,只写一行:不必追姓陈的了。你带人折返,往阴山西北方向走,找一条干河谷,河谷两岸有烧过的草灰痕迹。到了之后守在谷口,等朕的下一步指令。

    他把信封好交给传信的太监,又在案前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天光渐渐偏西了,从白亮变成了暖黄,院子里的槐树影子拉得很长,斜斜铺在青砖上。

    傍晚时骆养性回来了,进门时脸色比走的时候沉了一分。他跪下去第一句话就是:陛下,臣查了值事太监的轮值表和御书房洒扫的名单,叠了一下午,只剩三个人对得上。其中一个今日告了病假,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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