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零七章 谁烧的  大明:双崇祯对比,朱元璋看哭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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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没来当值。

    朱由检把手里正翻的李若星手稿搁下:哪个人?

    西华门内值房的小太监,叫小顺子,今年刚满十六,在宫里待了七年。今早说头疼,管事太监准了他歇一天,但臣去他房里看过——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茶壶里的水还是凉的,不像睡了觉的人。

    朱由检把李若星的手稿合上:他人呢?

    骆养性从袖口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过来:臣在他枕下翻到这个,还没送出去的。

    朱由检接过来展开,纸条上写着七个字,字迹细弱,像是在被窝里打着手电写的:玉已出宫,往北递。七个字没有抬头没有落款,但字在这个语境里指的只能是那块矿图拓片——取走拓片的人管它叫。

    朱由检把纸条放在案上,目光停在往北递那三个字上。小顺子告病歇在屋里,枕下却压着没送出去的纸条,说明他还没找到机会把这消息递出宫。骆养性提前一步翻了他的枕头,截住了这条线。

    他怎么往宫外递?朱由检问。

    臣查了,他每隔三天轮一次洒扫西直门附近的甬道,路过一处墙根时把纸条塞进砖缝里。那砖缝对着墙外是一棵老槐树的树洞,有人定期从树洞里取。骆养性顿了顿,那个取纸条的人,臣让人蹲了一下午,没蹲到。

    朱由检没说话,起身走到柜子前拉开第三格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块砚台。砚台底下压着一页旧的轮值表,他翻到小顺子那一栏看了看——洒扫西直门甬道的日子,恰好是今天。他没去当值,但他枕下的纸条已经写好了,本该趁今早洒扫时塞进墙缝里。

    今天他没去洒扫,那墙缝里的空位就没人填。朱由检把轮值表放回抽屉,墙外树洞里的人等不到消息,会来找他。你去值房旁边等着,看今晚有谁往小顺子的屋子那边探头。

    骆养性领命走了,外面的天色从暖黄转为暗蓝,院子里的人声脚步声都渐渐歇了。朱由检独自坐在灯前,把李若星的手稿重新翻开,翻到后半本那张画着箭簇剖面的纸页旁边,又看见一行小注,像是后来添的:火攻之法,以油为上策,草灰为下策。若有桐油三十斤,投于上游,顺流而下,可焚铁熔三炉。

    他盯着桐油三十斤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桐油户部库里倒是有,但三十斤的量要从京里往阴山运,路上要走六七天,等油到了,额哲那边怕是把矿图都背下来了。

    他合上手稿,目光落在案角那只陶碗上。碗里搁着傍晚倒进去的半碗茶,茶面上浮着几粒沙漠豆粉的细末,在灯影里微微泛着紫色的光泽。他端起碗来喝了半口,茶凉了,苦味里带一丝甜。

    窗外的夜色彻底落下来了。朱由检把碗搁回原处,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不是骆养性的,也不是值事太监的。那脚步走到门外的廊下就停了,没有敲门,没有出声,只有一个人站在那里喘气,呼哧呼哧的,像是跑了很长的路。

    朱由检站起来走到门边,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月光底下站着一个人,灰布衣裳上全是土,头发散了一半,脸上有道血口子——是赵秉忠,比他最后那封信到得还快。

    朱由检拉开门,赵秉忠扶着门框没跪下去,只急急地说了句:陛下,阴山那边出事了。臣派去尾随姓陈幕僚的人今早传回来口信——额哲的营地昨夜被袭了,不知是谁干的,烧了半个草料囤放处,火一直烧到今天中午才灭。

    朱由检的手停在门框上:谁烧的?

    赵秉忠摇头:探子没看清。他说火是从谷口往里烧的,像是有人从外面泼了油点了火,烧完之后人就不见了。额哲那边的人忙着救火,没追上。

    朱由检站在门里,夜风从他的身侧穿过去,吹得门板轻轻晃了一下。草料囤放处被烧了——比他计划的时间早了至少三天。烧它的人没等他的指令,也没等桐油到位,用的什么法子眼下还不清楚。

    但烧的人知道那个谷口的位置,知道干河谷的走势,还知道从哪里进去点火最快。这个人手里有和李若星一样的图,或者比图更精确的东西。

    朱由检侧身让赵秉忠进了屋,把门合上。御书房的烛火被开门带起的风晃了一晃,重新稳下来时,灯芯爆了个小火花,地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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