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灵山遗迹，看着地下那可能依旧在运转的、名为实验室实为刑场的“雷音”，只觉得一阵反胃。

    真相，永远比想象的更丑陋。

    但至少，他们知道了。

    知道了悟空的冤屈，知道了金蝉子的牺牲，知道了这场所谓“智械危机”背后，至少有一部分，源于人类联邦自身的内斗、贪婪与背叛。

    他向前一步，目光不再看那菩萨，而是望向远方，望向酆都可能所在的方向，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酆都……好，我知道了。”

    他转过身，面对自己的队员们。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愤怒、悲伤、以及更深的坚定。

    “看来，我们下一站，必须去酆都了。”

    林焕的声音在寂静的寺庙前回荡，“去那里，找到悟空和金蝉子可能留下的最后痕迹，弄清楚智械危机的全部真相，也看看，在经历了灵山的背叛之后，人类联邦最后，到底还藏着怎样的秘密，怎样的……希望，或者绝望。”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仿佛泥塑木雕般的菩萨，冷冷道：“核心数据库权限，交出来。然后，你们就在这里，守着你们的罪孽，慢慢‘赎罪’吧。是自我囚禁，还是自我毁灭，随你们的便。但这里的真相，我们会带出去。悟空和金蝉子的名字，不应与背叛和污名为伍。”

    “灵山的账，我们记下了。但人类的未来，不由你们定义。”

    说完，他不再理会菩萨的反应，对队员们一挥手：“我们走。带上所有能找到的数据。这里，多待一刻都令人作呕。”

    公主、周诗韵、夏露、江雪、艾萨拉、阿芙洛狄忒、伊琳、陈遥，没有任何犹豫，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片看似神圣、实则肮脏的废墟。

    身后，那尊“观世音菩萨”依旧站在原地，双手合十，低眉垂目，仿佛一尊真正的佛像。

    只是，在那张悲悯的面容下，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众人的离去，彻底碎裂、风化，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寂。

    灵山之行，就此结束。

    带来的不是答案，而是更深的迷雾与更沉重的真相。

    但前路，也因此更加清晰——酆都，那个绝密中的绝密之地，正在等待着他们。

    那里，或许有最终的答案，或许有更深的黑暗，也或许，有那在背叛与绝望中，依然挣扎求存的、最后一缕……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