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包围之势。

    它们的能量波动稳定而统一，赫然都达到了传说级，那沉默而肃杀的气势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

    林焕握紧了漫游之王，枪口微微抬起。

    其他人也各自锁定了目标，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

    为首的几对牛头马面，它们那非人的眼眸中，骤然亮起扫描般的红光，迅速从众人身上掠过，最后，齐齐定格在了林焕身上——准确说，是他手腕上微微发光的机神系统纹路。

    一阵轻微的、仿佛电子合成音般的嗡鸣从这些生物体内传出，它们似乎在进行某种快速的内部交流。

    几秒钟后，嗡鸣停止。

    所有牛头马面的动作整齐划一地停顿下来，手中原本微微扬起的武器也垂了下去。

    为首的牛头，向前踏出一步。

    “检测到……机神系统……灵能波动特征……符合……人类联邦最高指挥官协议……生物特征扫描……通过……”

    “权限等级……验证通过……警戒状态……解除。”

    “欢迎……来到……酆都……基地。”

    说完，所有的牛头马面，如同接到了最高指令的士兵，齐刷刷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笔直的、通往雾气深处的青石路。

    它们依旧站立在原地，如同最忠诚的卫士，但眼中的敌意和压迫感已然消失，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执行命令般的漠然。

    紧绷的气氛骤然一松。

    夏露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小声嘀咕：“吓死我了，还以为要打一场呢……没想到队长的万能卡在这里也好使。”

    公主嘴角微微上扬，紫眸中闪过一丝调侃，看向林焕：“看来，林焕你这机神系统的权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高，还要……通用。”

    林焕自己也有些愕然，他苦笑道：“嘿，你还真别说，这玩意儿有时候真跟张‘万能门禁卡’似的，哪儿哪儿都能刷开……”

    他这略显自嘲的玩笑让众人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虽然这些牛头马面暂时表现出“友好”，但此地诡异依旧，绝不可掉以轻心。

    “走吧，看来主人家请我们进去了。”

    林焕率先沿着牛头马面让出的道路向前走去。

    其他人紧随其后，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青石路很长，仿佛没有尽头。

    两侧是浓得化不开的灰雾，只有脚下坚实的石板和远处隐约可见的建筑轮廓提示着方向。

    偶尔，雾气中会闪过其他形态怪异的影子，或是传来锁链拖曳、或是低声啜泣、或是意义不明的呓语，但都没有靠近。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雾气略微稀薄，一座桥的轮廓显现出来。

    那是一座造型古朴的石拱桥，桥身斑驳，爬满了深色的苔藓类植物。

    桥下并非河流，而是一条缓缓流淌的、泛着暗黄色浑浊光芒的、宽阔的“水”带。

    那“水”粘稠如浆，无声无息，散发着一种令人灵魂都感到迟滞昏沉的怪异气息。

    桥头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两个古篆字——忘川。

    而在那桥头，石碑之旁，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式样简单的灰色布裙，身形纤瘦，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在苍白的脸颊旁。

    她的面容平凡，甚至有些过分苍白，唯有一双眼睛，沉静得如同古井，深邃得仿佛能映照出人的灵魂。

    她手中拿着一柄长勺，正漫不经心地搅动着脚边一个同样古朴的、冒着袅袅白气的陶罐。

    陶罐旁，整齐地摆放着一摞粗糙的陶碗。

    这景象，这搭配，与神话传说中的某个角色瞬间重合。

    夏露瞪大了眼睛，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试探和难以置信的语气，低声惊呼：“孟婆？！”

    那女子搅动陶罐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平静地看向走来的林焕一行人。

    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那是一种混合了惊讶、困惑、追忆，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的神情。

    她微微歪了歪头，用那把长勺轻轻敲了敲陶罐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叮”声，仿佛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用一种平直、缺乏起伏，却又异常清晰的嗓音问道：

    “嗯……你们是？机神系统？”

    她似乎有些不确定，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汇，语气中带着一丝久远记忆被触动的茫然。

    “是啊，”林焕上前一步，坦然面对这位神秘的“孟婆”，“我们是继承了人类联邦火种的探索者。你是……这里的……管理者？”

    孟婆放下了长勺，双手在灰布裙上无意识地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