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掌柜捻着胡须，眼中精光一闪，语气愈发像是在对待自家老祖宗：

    “所以，我们通宝钱庄愿意破例，不按重量，按‘块’收！您这样一块宝金，我们出……一百块下品灵石！”

    一百块！

    陈凡端着茶杯的手，纹丝不动。

    但他心里，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卧槽！

    一块就一百灵石？那我这破布包里大大小小十五块……

    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

    发了！这波直接原地起飞，一步到位财务自由！

    想他前世辛辛苦苦考古一辈子，赚的钱加起来，恐怕都买不起这城里的一片瓦。

    现在，他感觉自己能把整条街给盘下来！

    但他脸上，依旧是那种云淡风轻，仿佛听别人报菜名般的淡定。

    他甚至还微微皱了下眉，那表情仿佛在说：就这？

    “灵石是修士的硬通货，我懂。”陈凡放下茶杯，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但我在凡俗间行走，也需要些银钱。”

    这副做派，在孙掌柜看来，简直是大家族子弟教科书级别的操作！

    既要修行的根基，又不失入世的体面。

    懂了！陈公子这是在为日后东山再起，铺路！

    “明白！明白！”孙掌柜连连点头，“按本钱庄的规矩，一百块下品灵石，可兑一万两白银。陈公子您看……”

    陈凡沉吟片刻，伸出两根手指。

    “先换两块。”

    “一半灵石，一半银票。”

    潜台词：剩下的，爷不急着卖。

    这一下，孙掌柜心里更踏实了，这位爷背后，果然还有天大的家底！这两块金子，就是出来试试水，探探路的！

    “好！就依公子！”他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拍板，对着门外高声喊道，“来人！速去库房，取一百块下品灵石，再备一万两通宝银票！要快！”

    效率高得离谱。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个精致的储物袋和一沓厚厚的银票，便被恭恭敬敬地送了进来。

    孙掌柜亲自将两样东西推到陈凡面前：“陈公子，您过目。这是储物袋，内有一百块下品灵石。这是我们钱庄的银票，整个大炎王朝境内，见票即兑。”

    陈凡拿起那个入手微凉的储物袋，一丝灵力探入。

    嗡——

    一个约莫一立方米的空间出现在感知中，一百块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光的灵石，整齐码放。

    光是感知到那股精纯的灵气，他体内那点可怜的练气一层修为，都开始蠢蠢欲动。

    好东西！

    他不动声色地将储物袋和银票揣进怀里，那两块煞气逼人的金锭，则被他随手推到了桌子中央。

    钱货两清。

    陈凡站起身，姿态随意得像是只做了一笔几文钱的小买卖。

    “孙掌柜。”

    “公子请吩咐！”孙掌柜立刻躬身，姿态比之前还要低。

    “我初来青阳城，需要一个落脚处。”陈凡淡淡道，“要安静，偏僻，院子大一些，不喜外人打扰。”

    这要求，再次完美印证了孙掌柜的脑补剧本。

    落难天骄，必须低调！必须隐蔽！方便暗中恢复，积蓄力量！

    “没问题！”孙掌柜一拍胸脯，大包大揽，“陈公子，您稍坐，我这就给您找全城最好的牙人！保证给您挑一个最合心意的清静府邸！”

    投资，就要投其所好！

    这位爷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安稳的后方，只要把这事办妥了，这份人情就结下了！

    陈凡点了点头，重新坐下，气定神闲地品着那杯已经微凉的灵茶。

    他背上的姜凝，在储物袋出现的瞬间，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她似乎闻到了某种极致的“美味”，小脑袋在他背上焦躁地拱了拱，喉咙里甚至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压抑的“咕噜”声，像是饿极了的野兽在觊觎猎物。

    那双纯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储物袋的方向，里面不再是单纯的渴望，而是掠食者般的贪婪与饥渴。

    陈凡心中一凛，感到背后的体温似乎都在升高。

    他不动声色地将储物袋收起，姜凝的目光才恋恋不舍地移开。但当她看到陈凡安稳的侧脸时，那份躁动被强行压下，转而化为更深的依赖，抓着他衣角的手，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仿佛生怕他会丢下自己。

    ……

    半个时辰后。

    陈凡抱着怀里沉甸甸的“启动资金”，在一个满脸精明、点头哈腰的牙人带领下，走出了通宝钱庄。

    内堂门口，之前那个对他爱答不理的伙计，正被孙掌柜指着鼻子劈头盖脸地痛骂，唾沫星子喷了一脸。伙计“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煞白，磕头如捣蒜，嘴里不断求饶：“掌柜的饶命！小的有眼不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