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第一缕天光穿过雕花木窗，洒在地上。

    陈凡一睁眼，就是一张绝美睡颜的怼脸杀。

    姜凝像只小奶猫似的蜷在他身侧，呼吸又轻又长。或许是昨晚吃掉了那只“开胃小菜”的缘故，她病态的惨白褪去不少，脸蛋上多了几分活人该有的血色，长长的睫毛在晨光里像刷了层金粉。

    谁能想到，眼前这乖巧无害的模样，内里竟是那个一口一个怨灵、抬手能吸干人阳气的绝世凶物？

    陈凡紧绷了一夜的神经，此刻竟鬼使神差地松弛下来，恍惚间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床尾桌案时，这错觉当场稀碎。

    桌上，一张宣纸摊开，上面是他昨晚心惊胆战写下的《姜凝养成计划》，那几个张牙舞爪的大字，像是在无声嘲笑他刚才不切实际的幻想。

    刚松下去的那口气，瞬间又变成了冰碴，堵回了嗓子眼。

    岁月静好是假象，生死攸关才是日常。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刚坐起，身旁的姜凝睫毛便颤了颤，几乎是同步睁开了那双纯金色的眸子。

    没有刚睡醒的迷蒙，清澈得像两块无瑕的琥珀。

    她也跟着坐起，默默看着陈凡穿衣，然后熟练地跳下床，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跟在他身后。

    陈凡走到院中，深吸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宅子里的阴冷气息淡了许多，看来昨晚那顿“夜宵”功不可没。

    “凝儿，过来。”

    陈凡对她招了招手，脸上立刻挂上营业式微笑，主打一个为人师表的和蔼可亲。

    第一堂课，现在开始！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昨晚剩下的、还温着的肉包，又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青灰色的石子，并排放在石桌上。

    姜凝好奇地凑过来，歪着头，看着这一包一石。

    陈凡清了清嗓子，瞬间进入状态，仿佛面对的不是秒杀他的凶物，而是蒙童。

    他伸出手指，先点了一下那个白白胖胖的肉包。

    “这个，叫‘食物’。”他发音标准，语速放缓，“能吃。”

    说着，他拿起包子，当着姜凝的面大大咬了一口，闭上眼，脸上露出好吃到灵魂出窍的陶醉表情。

    姜凝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而动，小巧的鼻子还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肉香。

    接着，陈凡放下包子，又指向那块冰冷坚硬的石头，表情瞬间严肃。

    “这个，叫‘石头’。”他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地警告，“不能吃！”

    为了加强效果，他拿起石头，装作要吃，牙齿刚碰到就“嗑”的一声，疼得他当场龇牙咧嘴，疯狂用眼神和肢体语言示意：这玩意儿，剧毒！硌牙！谁吃谁傻狗！

    一套流程下来，陈凡自认表演得天衣无缝，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姜凝静静地看着他，纯金色的眸子里，映着他浮夸的表情，像是在用某种超高速的逻辑处理着信息。

    半分钟后，她动了。

    她伸出白玉般的小手，绕开石头，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被陈凡咬过的肉包。

    她学着陈凡的样子，凑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小口。

    肉馅的咸香和面皮的麦香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唔~”

    她幸福地眯起眼，腮帮子满足地鼓动着，整个人好吃到发光。

    成了！

    陈凡内心狂喜，差点当场开香槟！

    沟通果然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桥梁！什么绝世凶物，在智慧的人类面前，不也得乖乖接受九年义务教育？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成了人类高质量教育家，自豪感原地起飞！他觉得自己已经摸到了驯服这位小祖宗的命门！

    为了巩固教学成果，他决定当堂测验。

    陈凡指了指院角那棵枯死的老槐树，脸上带着鼓励的笑容：“凝儿，那个，能吃吗？”

    姜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认真打量了一下枯树，然后果断地摇了摇头。

    “漂亮！”

    陈凡激动得差点一拍大腿！她懂了！她真的懂了！已经能分辨“食物”和“非食用性植物”了！

    我简直是教育天才！

    陈凡信心爆棚，再接再厉，又指了指假山下那滩浑浊的雨水。

    “那，那个，能喝吗？”

    姜凝看了一眼那滩散发着霉味的死水，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嫌弃。但她还是思考了一下“喝”的指令，轻轻点了点头。

    陈凡差点感动到哭出声。

    苍天有眼！她不仅分清了能吃的和不能吃的，还理解了固体和液体的区别！

    这波稳了！照这个进度，不出三天，她就能自己上街买菜了！

    危机解除！未来可期！

    巨大的成就感让陈凡彻底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