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之内，古不语那如同疯魔的嘶吼，还在嗡嗡作响。

    苏媚站在原地，娇躯猛地一颤。

    上古龙纹玉！

    炼制洞天法宝的主材！

    这几个字，每一个都像一柄万斤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神之上。

    她执掌万宝楼多年，奇珍异宝见过不知凡几，可没有任何一件，能跟眼前这块“破石头”相提并论！

    这不是财富！

    这是能让元婴老怪、化神大能都打出狗脑子的战略级资源！

    是一个足以引爆整个青州府，甚至惊动三大圣地的……灾祸之源！

    她再看向陈凡时，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审视，不再是好奇，甚至不再是忌惮。

    而是一种仰望。

    仿佛她面对的不是一个炼气期小散修，而是一个来自上古世家、底蕴深不可测的公子哥，正用一种看戏的眼神，玩着一场“凡人体验卡”的无聊游戏。

    这一刻，之前所有的不合理，都有了最顶级的解释。

    他为什么面对金丹威压，连眼皮都懒得抬？

    他为什么敢当众甩脸走人，说要去对家聚宝阁？

    他为什么在自己面前，平静得像是在跟路边摊主聊天？

    因为在他眼中，所谓的万宝楼大掌柜，所谓的金丹后期修为，或许真的……屁都不算。

    *我焯，这老头是懂演戏的，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吼得跟真的一样。*

    陈凡心里默默给古大师点了个赞，面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对方口中那毁天灭地的宝贝，真就是他家祖传的一块压泡菜的石头。

    苏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宕机的思绪。

    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几步走到陈凡面前。

    然后，在古不语震惊的目光中，这位一向眼高于顶、媚骨天成的万宝楼大掌柜，对着陈凡，盈盈一拜，身段放到了尘埃里。

    “苏媚眼拙，有眼不识真龙，怠慢了贵客，还请公子恕罪！”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诚恳。

    这一拜，拜的不是陈凡，而是他身后那深不可测的“背景”，和那足以捅破天的“祖传”二字。

    *啧，川剧变脸都没你快啊姐！这业务能力，专业！*

    陈凡心中疯狂吐槽，表面上却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一副根本没放在心上的样子。

    “无妨。”

    他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目光直视苏媚，开门见山。

    “开个价吧。”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苏媚的CPU瞬间烧了。

    开价？

    怎么开价？

    给这种东西开价，本身就是一种侮辱！这玩意儿的价值，根本不是灵石能衡量的！

    “公子说笑了，”苏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姿态放得更低，“此等神物，万宝楼……怕是倾家荡产，也买不起它万分之一。不如……公子您开个价？”

    她把皮球又踢了回来，想探探陈凡的底。

    陈凡眉头微皱。

    他哪知道这玩意儿值多少钱，他就是来搞点启动资金，好回家给自家傻媳妇买糖葫芦的。

    “我没空跟你们讨价还价。”陈凡的语气冷了三分，不耐烦的情绪摆在了脸上，“你们看着给。价钱不合适，我就当今天没来过。”

    说着，他作势就要伸手去拿那块龙纹玉。

    “别！”

    两道声音同时炸响！

    一道是苏媚发出的，急得快要破音。

    另一道，则是古不语发出的，跟杜鹃啼血似的，凄厉无比！

    “小友！不可啊！”古大师一个箭步窜上来，张开双臂拦在陈凡和玉石之间，老脸上写满了哀求，“此等神物，怎能用铜臭之物玷污！这是历史的见证，是上古的遗音！卖了，就是暴殄天物，是修仙界的千古罪人啊！”

    他死死护住那块玉，好像陈凡才是那个要抢宝贝的强盗。

    陈凡：“……”

    我他妈卖我自己家的东西，怎么就成千古罪人了？这高帽子扣的。

    苏媚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厉声喝道：“古老！您冷静点！这是公子的东西，他想怎么处理，是他的自由！”

    她生怕这老疯子一句话把眼前这位神秘“公子”给惹毛了，那这桩天大的机缘可就真从指缝溜走了。

    古不语却不管不顾，一双血红的老眼死死盯着陈凡：“小友，别卖！你把它留下来，老朽……老朽愿意倾尽所有，换取观摩此玉的机会！我毕生的收藏，我这身炼器术，只要你看得上，全都给你！”

    苏媚心头一紧，生怕陈凡被这条件说动。

    然而，陈凡只是淡淡地瞥了古不语一眼，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