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发根开始，一点点变回了乌黑。

    “陈凡。”她眨了眨眼，轻声叫道。

    

    “嗯，我在。”陈凡应了一声，心里的小算盘和担忧已经打成了乱麻。

    妈的，后遗症看着不小！刚才那双眼睛，冷得让他都心里发毛。这要是多来几次，她会不会……彻底忘了自己是谁？直接变成那个六亲不认的“神”？

    不行，必须得搞明白她这力量的原理，不仅是为了防止“玩脱”，更是为了让她安安稳稳地做回那个会因为一块糖就开心的姜凝。

    姜凝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白嫩的手指，又抬头看看陈凡，好像在问：刚才那个东西呢？

    陈凡哪能让她细想，抬手就揉了揉她的脑袋。

    “干得不错，就是动静大了点。”

    他嘴上夸着，心里却在滴血。

    一个活了上百年的金丹老祖啊！那储物袋里得有多少灵石？护身法宝、攻伐飞剑、压箱底的丹药秘籍……这得够自己修炼到什么时候去？

    结果呢？一把火，烧得比他脸都干净！

    败家，太败家了！我只想薅点羊毛改善生活，你倒好，直接连人带羊圈一把火给扬了灰？这还怎么可持续发展！

    安抚好自家的“最终兵器”，陈凡这才转身，目光扫过全场。

    那十几个李家死士被他一看，齐刷刷打了个哆嗦，像被蛇盯上的蛤蟆，连气都不敢喘了。

    陈凡的视线没在他们身上停，直接落在了那滩烂泥一样的李天身上。

    李天好像也感觉到了，浑身剧烈一颤，喉咙里发出小狗一样的呜咽。

    “呜……呃……”

    陈凡慢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他缓缓蹲下，染血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嘲讽的弧度。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李天抖个不停的嘴唇上，止住了那烦人的声音。

    “嘘。”

    陈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让人骨头发寒的味儿。

    “你再吱一声试试？”

    全场死寂，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