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的嘴唇，在陈凡的手指下，抖得像风中残烛。

    那根沾着血迹的手指，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他喉咙里所有求饶的呜咽声，瞬间卡死。

    他不敢吱声了。

    一个字都不敢。

    周围的黑甲死士，也像被集体施了定身咒。他们看着那个蹲在李天面前的青年，明明只是一个炼气三层，此刻给他们的压迫感，竟丝毫不亚于刚才那个银发神魔。

    如果说姜凝是毁天灭地的天灾，那陈凡就是天灾过后，那个慢条斯理收拾残局，决定谁能活、谁该死的……收尸人。

    陈凡很满意李天的识趣。

    他收回手指，站起身，目光扫过那十几个已经彻底丧失战意的李家死士。

    “你们的主子，刚刚想把我剁成肉酱。”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陈凡伸出两根手指。

    “要么，现在对我出手，给你们的主子报仇，给那位王供奉尽忠。”

    “要么，滚。”

    死士们面面相觑，脸上的恐惧与茫然交织。

    报仇？给谁报仇？

    给那个已经吓成烂泥，连金丹供奉都保不住的二公子？还是给那个连骨灰都没剩下的王猛？

    拿什么报？拿自己的命去填吗？

    死士们面面相觑，脸上的恐惧与茫然交织。有人握着刀的手在抖，似乎还在权衡忠诚与生命。陈凡的目光淡淡扫过，最终停在最前排一个看似头领的死士身上，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屈指，对着空气轻轻一弹。

    “啪。”

    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碎裂了。

    那个被他注视的死士浑身剧震，像是听到了死神的催命符，第一个崩溃了。“噗通！”他扔掉手里的兵器，双膝一软，重重跪在了地上，额头死死磕进焦土。

    这个动作像是会传染的瘟疫，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噗通、噗通……”

    下饺子一般，十几个身经百战的李家精锐，对着一个炼气三层的小修士，齐刷刷跪了一地，额头死死抵着焦土，身体抖如筛糠。

    没人敢抬头，没人敢说话。

    无声的行动，已经表明了他们的选择。

    陈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这就是所谓的忠诚。

    “很好。”

    他没再多看这些人一眼，转身，重新走向那滩烂泥。

    李天看到陈凡走来，刚刚被恐惧压制住的求生欲，瞬间如野草般疯长。

    他看到了希望！

    陈凡没有直接杀他，而是先处理那些死士，这说明……有得谈！

    他不是那个疯女人！他要的肯定是别的东西！

    “别……别杀我！”李天手脚并用地向后爬，终于挤出了完整的句子，声音嘶哑而尖利，“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灵石！法宝！女人！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给你！”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叫喊着：“我是李家的二公子！我爹是李洪！只要你放了我，今天的事，我保证，李家绝不追究！我发誓！”

    姜凝站在陈凡身后，歪着头，乌黑的眸子清澈而困惑。

    她不明白。

    这个“玩具”这么吵，为什么不直接捏碎？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隐约有苍白的微光在闪烁。

    一只温暖干燥的手，轻轻盖在了她的手上，将她抬起的手按了下去。

    “这种垃圾，不值得你动手。”

    陈凡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会脏了你的手。”

    姜凝眼中的困惑更深了，但还是顺从地放下了手。

    她不懂什么叫“脏手”，但她听陈凡的。

    安抚好自家的“最终兵器”，陈凡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李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死物。

    李天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对……对！陈少侠说得对！我就是垃圾！只要您高抬贵手，我李天……不，我李狗，以后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咬谁！”

    陈凡笑了。

    李天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陈凡看着他，心里却冷笑一声。

    一条狗？狗养不熟还会反咬一口。今天为了薅点羊毛，结果连金丹老祖的羊圈都给扬了，亏到姥姥家，全拜这条疯狗所赐。留着他，李家的麻烦就会源源不断，自己还怎么安稳修炼？

    想到这里，陈凡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

    “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麻烦。”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