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从储物袋里抽出了一柄剑。

    那柄剑，剑身流光溢彩，灵气逼人，正是从李天他爹——李洪手上“借”来的上品法剑。

    看到这把剑，李天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

    “可惜，”陈凡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剑身，剑鸣清越，杀机毕露，“你偏偏要来找死。”

    李天眼中的希望之火，“噗”地一下被浇灭了。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疯狂与怨毒。

    “你不能杀我！杀了我，李家不会放过你！整个青州府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地！我爹……”

    嗤——！

    一道剑光闪过。

    李天的咆哮，戛然而止。

    一颗大好的头颅，带着不敢置信的惊愕表情，冲天而起，又骨碌碌地滚落在地，沾满了尘土。

    无头的尸身喷出一股血泉，抽搐几下，轰然倒地。

    鲜血，溅了陈凡一身。

    他面无表情地甩掉剑尖的血珠，还剑入鞘。

    周围，一片死寂。

    那些跪在地上的李家死士，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陈凡看都没看他们。

    他只是低头，看着地上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语气平静地替他说完了后半句话。

    “只有死人，才真的不会追究。”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看向姜凝。

    少女正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她的视线没有落在血腥的断口，而是专注地看着那颗滚落在地、表情凝固的头颅，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解剖般的审视与探究。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在对比这颗“玩具”和刚才那个会叫的“玩具”有什么不同。

    这个眼神让陈凡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完了，她不是在学好坏，她是在学“如何更有效率地终止生命”。这下真成反面教材了。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见姜凝忽然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了他溅满鲜血的衣襟上。

    她指尖触碰到的地方，那温热的血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细小的血色冰晶，然后“簌簌”地从衣服上剥落，掉在地上，化为虚无。

    眨眼间，他胸前的血污，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连一丝血腥味都没留下。

    做完这一切，姜凝抬起头，对着陈凡，露出了一个浅浅的，有些笨拙的笑容。

    像是在说：这样，就不脏了。

    陈凡看着她的笑，心头一暖，所有的担忧和算计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他抬手，想像往常一样揉揉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