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碎石如下饺子般砸进黑水河，激起一片片腥臭的浪花。

    陈凡站在断桥边，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河面，脸都拧成了一团。

    那座刚才还杀机四伏、逼格拉满的万剑石桥，此刻已经彻底成了历史尘埃。连带着上面那个让无数金丹修士闻风丧胆的“万剑诛仙阵”，也被这一拳物理超度了。

    这就好比你熬夜秃头解一道高数大题，刚写了个“解”字，同桌直接把卷子撕了，然后淡淡告诉你：“没了卷子，就没有问题。”

    逻辑闭环，降维打击。

    “老婆……”陈凡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指着空荡荡的前方，心都在滴血，“以后咱们能不能稍微……稍微温柔一点？这桥虽然是个残次品，但那上面的阵纹拓印下来，起码能换两座灵石矿啊！那是钱啊！”

    姜凝收回拳头，无辜眨眼：“可是，它挡路了。”

    “挡路也不一定要暴力拆迁啊。”陈凡扶额，一脸肉痛，“这下好了，桥没了，咱们怎么过去？游过去吗？”

    他指了指下方那漆黑如墨的河水。

    因为石桥崩塌的动静太大，河水里那些原本“潜水”的邪祟被惊动了。咕嘟嘟的气泡翻涌，一具具惨白的人骨架子从水里探出头来，空洞的眼眶里闪烁着幽蓝鬼火，正冲着岸上的两人发出无声嘶吼。

    那密密麻麻的数量，简直就是骨质疏松患者的噩梦。

    “不用游。”姜凝扫了一眼那些骨头架子，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路边的垃圾，“飞过去。”

    “飞？”陈凡苦笑，“大姐，这里有禁空阵法，而且这黑水河自带重力场，寻常法器扔下去就沉……”

    话音未落，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身边这位可是能无视物理规则的旱魃。

    “行吧，软饭硬吃，我是专业的。”

    陈凡叹了口气，反手拍了拍背后的剑匣。

    “锵！”

    青冥剑化作一道流光飞出，悬浮在离地三寸的位置。剑身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像是一台电量不足的无人机。显然，在这极阴之地的重力场下，这柄灵器级别的飞剑也快顶不住了。

    “上来。”陈凡踏上飞剑，身形微晃，随即稳住重心，向姜凝伸出手，“抱紧我，这次咱们得贴地飞行，要是掉下去，就真成麻辣烫里的锅底了。”

    姜凝轻盈地跳上飞剑，双臂自然地环住陈凡的腰，整个人贴在他背上。

    一股冰凉却柔软的触感传来，带着淡淡的冷香，让陈凡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起！”

    陈凡剑指一点，青冥剑摇摇晃晃地飘向河面。

    刚一离岸，一股恐怖的吸力便从河水中传来，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大手在拉扯着剑身。陈凡咬紧牙关，体内练气九层的灵力疯狂运转，额头上青筋暴起。

    “嘶……这哪里是河，这是戴森牌强力吸尘器吧！”

    就在这时，河水中那些白骨骷髅似乎察觉到了头顶的“外卖”到了。

    “哗啦！”

    十几具白骨猛地跃出水面，指骨如钩，带着腥风抓向陈凡的脚踝。

    “卧槽！还带对空拦截的？”陈凡大惊，正要施展剑诀反击。

    背后的姜凝突然微微低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瞬间化作纯粹的暗红。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烂的光效。仅仅是一股源自上位捕食者的气息，如同一道无形的冲击波，瞬间扫过河面。

    那是属于尸皇的绝对威压。

    如果说这些白骨骷髅是地痞流氓，那姜凝此刻散发的气息，就是手握核按钮的暴君。

    “咔嚓！”

    跃在半空中的十几具白骨，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像是被抽走了灵魂，骨架瞬间散架，噼里啪啦掉回水里。

    紧接着，原本沸腾的黑水河，瞬间安静了。

    那些密密麻麻探出头的骷髅，像是见到了猫的老鼠，一个个拼命往河底淤泥里钻，速度快得恨不得多长两只手。

    眨眼间，河面平滑如镜，连个气泡都不敢冒。

    “这……”陈凡看着脚下那乖巧得不像话的黑水河，忍不住感叹，“这就叫‘阎王巡街，小鬼回避’？老婆，你这被动技能也太好用了，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啊。”

    姜凝下巴搁在陈凡肩膀上，声音慵懒：“它们太吵，影响食欲。”

    “对对对，吃饭的时候是要讲究环境。”陈凡连连点头，在这个女魔头面前，他也只能顺着毛摸。

    没有了阻碍，青冥剑虽然飞得像老牛拉破车，但也稳稳当当地跨过了十丈宽的黑水河。

    “哒。”

    两人落地。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白玉石台。

    石台尽头，耸立着两扇高达九丈的汉白玉巨门。与外面那扇青铜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