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一身的帝国明珠。

    万年后，她是一具躺在冷冰冰木头里、差点被人当成材料炼掉的僵尸。

    这种事换谁身上都得疯。

    “我知道……那是假的。”

    姜凝哽咽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可是……我记得那个味道。母后身上总是有股子淡淡的栀子花香味，父皇的手很大，很暖和，能把我整个人都包住……”

    她蹲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膝盖，哭得像个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陈凡叹了口气，也跟着蹲下来，手掌覆盖在她单薄的后背上，轻轻拍着。

    画面开始飞速流转，像是一场被按了快进键的电影。

    小姜凝一点点长大，从那个肉嘟嘟的小团子，变成了亭亭玉立的美少女。

    她依然爱笑，依然是大周皇宫里横着走的小祖宗。

    陈凡看着她在月神湖边练剑，剑气扫过，落下一地繁花。

    看着她在祭天台上跳舞，裙摆飞扬间，万民朝拜。

    然而。

    就在陈凡以为这只是个纯粹的“回忆录”时，画风突变。

    原本晴朗明媚的天空，不知何时多了一层淡淡的阴霾，像是给这盛世蒙上了一层灰纱。

    一个穿着星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画面里。

    他手里拿着一把羽扇，面容儒雅，下巴留着一缕打理得很整齐的胡须。

    他走在皇宫的长廊上，路过的侍卫和宫女纷纷跪倒在地，神色极度恭敬。

    “国师大人。”

    陈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他。

    大周国师？

    幽魂鬼王的声音在陈凡耳边响起，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警惕：“尊上，这人不简单。他的气息隐藏得很深，虽然看着像个文弱书生，但我能感觉到，他皮囊下面藏着一股子极脏的东西。”

    陈凡没吭声，只是死死锁定了这个国师。

    国师走到了姜凝居住的寝宫前。

    此时的姜凝正坐在窗边发呆，手里拿着一块咬了一半的桂花糕，眼神有些空洞。

    “公主殿下，又在偷懒了？”

    国师走了进来，声音温和得像是春风拂面，让人听了不自觉地想亲近。

    姜凝看见他，眼睛立刻亮了，丢下手里那块价值不菲的点心就跑了过去。

    “老师！你可算来了，父皇今天教我的那套《大周星辰剑》太难了，我练得手都酸了，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她拽着国师的袖子，一脸委屈地告状。

    国师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眼神里全是关切，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慈爱。

    “公主天资聪颖，只是性子急了些。修行一事，欲速则不达。来，老师出海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流光珠，权当是奖励你这段时间的辛苦。”

    他从怀里摸出一颗珠子。

    那珠子约莫龙眼大小，散发着七彩的光芒，里面的光晕流转不定，像是有星辰在其中生灭。

    姜凝高兴坏了，拿着珠子翻来覆去地看，眼睛里满是惊喜。

    “谢谢老师！老师对我最好了！”

    陈凡盯着那个国师的眼睛。

    在那儒雅和蔼的表象下，陈凡捕捉到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