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直接带翻了身后的椅子，“哐当”一声巨响。

    他死死盯着陈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把沙子：

    “你刚才说……什么？”

    “紫薇仙庭。”陈凡平静地重复了一遍，并没有因为顾清风的失态而退缩，“我要关于这个势力的所有情报。越详细越好，钱不是问题。”

    这是系统之前发布的长期任务线索，也是姜凝记忆碎片里反复出现的那个名字。

    那个背叛了大周皇庭、导致一代尸皇陨落的罪魁祸首！

    “疯了……你简直是疯了！”

    顾清风像是看个死人一样看着陈凡，连连后退，仿佛那四个字是什么沾之即死的诅咒。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顾清风压低声音咆哮，浑身都在颤抖，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那是上界的禁忌！是统御诸天的庞然大物！别说你一个下界蝼蚁，就是商盟总部的太上长老，提起那个名字都要三缄其口，生怕沾染因果！”

    “打听那个地方……你想死吗？！你想拉着商盟一起陪葬吗？！”

    陈凡看着反应如此激烈的顾清风，心反而沉了下来。

    看来，这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深不见底。

    但他没有退路。

    陈凡转头看了一眼姜凝。

    少女正歪着头，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两个突然变得很激动的男人。她听不懂什么仙庭不仙庭，她只知道，夫君现在的表情，很严肃，也很难过。

    于是，姜凝伸出油乎乎的小手，轻轻握住了陈凡的手掌，不在乎会不会弄脏他的袖子。

    “夫君，不怕。”

    她轻声说道，眼神坚定得像头护崽的小老虎：“谁欺负你，我打死他。一拳打爆。”

    陈凡反握住那只温热的小手，心里一定，暖流涌动。

    他重新看向顾清风，脸上露出一抹癫狂的笑，眼神里带着赌徒般的决绝。

    “死？”

    “顾大人，我这人命硬，阎王爷都不敢收，嫌我太折腾。”

    陈凡指了指桌上的青木花：“这花，换那个情报。做，还是不做？”

    “如果你不敢说，那这花我就带走了。大不了我自己去上界查，哪怕把天捅个窟窿，我也要知道真相。”

    顾清风看着陈凡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良久，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下来。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苦笑一声。

    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彻底上了贼船了，还是那种没有回头路的海盗船。

    “……好，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