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层肉眼可见的波纹荡漾开来，整个包厢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从喧嚣的红尘中剥离。

    光线暗淡，外界的雷声、雨声、叫卖声统统消失，静得连心跳声都显得震耳欲聋。

    做完这一切，顾清风像是刚跑完十公里负重越野，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这是‘欺天阵’，能暂时屏蔽天机，切断因果。”顾清风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醒头顶三尺的神明，“这玩意儿烧钱得很，只能撑一炷香。你想问什么，搞快点。”

    陈凡收起了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意。

    他坐直身子，目光穿透了包厢的屋顶，仿佛在凝视那个遥不可及的上界。

    “我想打听一个人。”

    陈凡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语气平淡得像在问路：“前大周皇庭国师，道号‘摘星子’。”

    听到这个名字，顾清风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哪怕在欺天阵里，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还是止不住地往外冒。

    “你问的……”顾清风吞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可是现任紫薇仙庭的一品仙尊，号称‘算尽天机、独断万古’的摘星仙尊？！”

    陈凡眼皮微抬，冷笑一声：“仙尊？他也配？”

    “嘘——！祖宗，慎言！”

    顾清风吓得差点去捂陈凡的嘴，苦笑道：“看来你是真跟那位有过节。但我劝你，这份仇最好烂肚子里，带进棺材也别说出来。”

    “理由。”

    “因为他现在强得离谱，简直是世间绝顶的存在。”

    顾清风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敬畏与忌惮：“万年前，摘星子飞升上界。据说他不是空手去的，而是带了一份分量极重的‘投名状’——关于某种上古禁忌体质的秘密。这份大礼直接让他抱上了紫薇仙帝的大腿。”

    “短短万年，他从一个下界飞升者，硬是爬到了仙庭一品仙尊的位置，执掌刑罚与推演。在紫薇仙庭，他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陈凡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投名状。

    禁忌体质。

    除了姜凝这具万年难遇的尸皇之躯，还能是什么？！

    那个老杂毛，果然是踩着姜凝的尸骨爬上去的！

    “不过嘛……”顾清风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商人的狡黠和八卦，“听说这位仙尊最近日子也不太顺心。”

    “哦？”陈凡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展开说说。”

    “这事儿在商盟高层传得挺开。”顾清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摘星子虽然位高权重，但他有个心魔。据说他在炼制一炉名为‘逆天改命丹’的无上仙丹，闭关了整整三百年。”

    “但这丹药，出岔子了。”

    顾清风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据说，是缺了一味至关重要的‘药引’。为了这味药引，摘星子最近急得跟疯狗一样，甚至动用了仙庭的‘巡天镜’，满世界搜索下界的异常波动。”

    “药引……”

    陈凡喃喃自语，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完美闭环。

    什么逆天改命丹？

    什么药引？

    那分明就是姜凝！

    摘星子当年背叛姜凝，导致她身死道消却肉身不腐，化为尸皇。这老东西根本没打算放过她，他这是在“养蛊”！

    他在等姜凝这具尸皇之躯彻底大成，然后……拿来炼丹！

    难怪之前在药王谷，姜凝记忆复苏时会引来那种恐怖的窥视感。

    那是摘星子的目光！

    “咔嚓。”

    一声脆响。

    陈凡手中的极品灵瓷茶杯直接化为齑粉，滚烫的茶水混合着瓷粉流下，烫红了掌心，他却浑然不觉。

    他低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让人看不清神色。

    原来如此。

    这就是真相。

    好一个摘星子，好一个一品仙尊。

    拿我的女人当药引？

    这格局打开得有点大啊。

    既然你想炼丹，那我就送你一副最好的棺材，把你炼成骨灰，给你助助兴！

    “陈道友？”顾清风看着陈凡那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的脸色，心里直发毛，“那个……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没事吧？这茶水挺烫的……”

    “没事。”

    陈凡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只是那笑意冷得掉渣。

    “多谢顾大人解惑，这瓜保熟。”

    陈凡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姜凝的肩膀。

    姜凝还在那专心致志地舔手指上的油，感觉到陈凡的情绪波动，她抬起头，清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夫君，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