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那只脚悬在半空，离地还有三寸，却死活踩不下去。

    就像是网络延迟瞬间飙到了999，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但他很快意识到，这特么不是卡顿，是服务器要炸了！

    空气像是被瞬间灌入了速干水泥，每一寸空间都在向内疯狂挤压。那种窒息感根本不是被人掐住脖子，而是有人把你的肺当气球一样，硬生生往外抽气。

    “老板……我掉线了……”

    腋下夹着的旺财发出一声变调的呜咽，两眼一翻，四条腿蹬得笔直，舌头歪在嘴边，当场表演了一个“原地暴毙”。

    但这货的尾巴尖却跟通了电似的，每一根黑毛都炸得像钢针——这是动物遇到天敌时最诚实的生理反应，装死都压不住那股刻进骨子里的恐惧。

    “什么鬼东西？”

    陈凡眼珠子艰难地转动，死死盯着窗外。

    原本璀璨的星空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正在缓慢蠕动、滴着粘稠液体的猩红幕布。

    那哪里是云？分明是无数剥了皮的肌肉纤维，还在微微抽搐！苍穹之上的雷霆也不再是银白色，而是变成了暗红色的血管，在天幕上突突狂跳。

    整个天空，活了。变成了一块令人理智崩坏的腐肉。

    “呕——”

    楼下传来几声压抑的干呕。

    那些刚才还在为了抢神药喊得面红耳赤的老怪物们，此刻一个个保持着张大嘴巴的姿势，眼珠子疯狂震颤，却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这一刻，恐惧不再是情绪，而是实体化的冰冷枷锁。

    “嘶啦——！！”

    头顶那片令人作呕的肉质苍穹，毫无征兆地裂开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那种布帛被暴力撕裂的滑腻声响。一道长达万里的漆黑裂缝横亘天际，粘稠的血雨倾盆而下，落在万宝楼的防御大阵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一只眼睛睁开了。

    它太大了，大到占据了半个天空。

    那是一只生着双瞳的诡异竖眼，瞳孔周围缭绕着密密麻麻的因果线条，每一根线条都像是活着的寄生虫在扭动。

    它没有第一时间降下雷罚，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它就像是一个顽劣的熊孩子，正趴在地上，举着放大镜，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一群即将被开水烫死的蚂蚁。

    戏谑，贪婪，还有一种高维生物对低维蝼蚁的绝对蔑视。

    下一秒，那巨大的瞳孔微微转动。

    视线化作一道实质的光柱，无视了物理距离，无视了万宝楼那号称能抵挡化神的防御阵法，精准、冷漠，且毫不讲理地锁定了顶层的一号包厢！

    这是——开挂级别的因果锁定！

    “啪嗒。”

    姜凝手里那根还没啃干净的灵兽骨，滚落到了地上。

    她那双平日里只装着干饭和陈凡的清澈眸子，在这一刻，瞳孔猛地扩散，随即被一种极致的、深不见底的墨色填满。

    “师……尊……”

    姜凝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某种刻骨铭心的恨意被唤醒了。

    她缓缓抬起头，原本呆萌的小脸上，此刻布满了狰狞的裂纹，仿佛灵魂深处的伤疤正在崩裂。

    她看见了。

    看见了万年前那个冰冷的祭坛，看见了那把刺入她心口的尖刀，看见了那个平日里慈眉善目、此刻却正透过苍穹俯视着她的……老畜生！

    “为什么……”

    姜凝的指甲瞬间暴涨三寸，漆黑如墨，寒光森森。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尸气从她体内喷涌而出，那是属于万年尸皇的暴怒！她想要冲破这股来自苍穹的压制，想要冲上去把那只高高在上的眼睛给抠出来！

    “吼——！！”

    姜凝喉咙里发出一声非人的凄厉嘶吼，娇小的身躯剧烈颤抖，皮肤下隐约有黑色的符文在疯狂游走。

    她在暴走，她在失控！

    “别动！！”

    陈凡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碾碎了，但他知道，这时候要是让那只眼睛看清姜凝的脸，一切就都完了！

    系统面板直接炸了，满屏全是触目惊心的红色弹窗，警报声响成了一片电音。

    【警告！警告！检测到炼虚境以上的高维打击！】

    【警告！宿主已被因果律锁定！这就是传说中的锁头挂！】

    【生还率：0.0001%！】

    这特么是降维打击！

    这根本不是现在的他们能抗衡的力量！

    “噗！”

    陈凡猛地咬碎舌尖，一口精血喷出。

    剧痛让他短暂地摆脱了那种空间凝固的束缚。他没有任何犹豫，没有转身逃跑，而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