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废墟，夜色被贪婪点燃。

    曾经金碧辉煌的万宝楼如今只剩一地碎渣，空气里全是焦糊味和生铁锈般的血腥气。几百号修士像是一群闻着味儿的秃鹫，红着眼珠子，死死盯着废墟中央那个衣衫褴褛的女人。

    “苏大掌柜，别演了，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天衍圣地分舵主赵天德阴沉着脸，手里盘着两颗铁胆，每转一下都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那张老脸因为之前的屈辱和此刻的贪婪，扭曲得像块风干的橘子皮。

    “那小子硬扛化神大能一击，就是铁打的也得化成水。人肯定还在废墟底下埋着！那一千万上品灵石，还有那些神药，你万宝楼想独吞？”

    “独吞？”苏媚靠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身上的流云纱裙成了破布条，脸上全是灰，但那双狐狸眼依旧透着股狠劲，又野又媚。

    她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颗漆黑如墨、表面布满裂纹的珠子，高高举起。

    “赵天德，你是不是忘了万宝楼是干什么的？这是‘碎魂珠’，里面封印着我万宝楼一位元婴圆满前辈的自爆一击。你要是觉得命硬，咱们就碰一碰？看是你的头铁，还是我的珠子硬！”

    周围原本蠢蠢欲动的散修们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齐刷刷往后退了三步。

    元婴圆满自爆？那特么方圆十里都得变无人区！这女人疯了！

    赵天德眼皮狂跳，铁胆也不盘了，色厉内荏地吼道：“苏媚！你敢？！诸天商盟的顾巡查使刚走，你就要炸死青州同道？！”

    “既然知道我是商盟的人，还敢围我？”苏媚眼神凌厉，气场全开，“顾大人临走前给了那小子一张‘万里神行符’，早就往城北乱葬岗方向去了！那边有我商盟的秘密传送阵，直通中州！”

    “你们这群蠢货在这刨土吃灰，人家早就带着钱跑了！”

    “城北乱葬岗？！还有传送阵？！”

    人群中顿时炸了锅。

    “我就说怎么刚才好像看见一道黄光往北边去了，速度极快！”

    “该死！那可是商盟的秘密据点，去晚了连汤都喝不上！”

    “追！手慢无啊！”

    贪婪瞬间战胜了理智。原本铁桶一般的包围圈瞬间溃散，大批修士御剑而起，像一群闻到腥味的鲨鱼，争先恐后地朝城北涌去。

    赵天德狐疑地看了苏媚一眼，又看了看那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珠子，最终还是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若是让老夫知道你骗我，定要把你剥皮抽筋，做成灯笼！”

    说完，他也化作一道流光，急吼吼地追向城北。

    废墟之上，瞬间空了大半。

    苏媚身子一软，顺着石柱滑坐在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那颗所谓的“碎魂珠”，其实就是个用来吓唬低阶妖兽的烟雾弹，也就是这帮人被贪欲冲昏了头，才没看出来这就是个“智商税”产品。

    她看了一眼城南的方向，目光晦暗不明，咬了咬牙，转身钻进了漆黑的小巷。

    ……

    城南，猪笼寨。

    地下室里，霉味混合着潮气，让人窒息。

    陈凡蜷缩在那张断了腿的木板床上，死死咬着一块从床板上掰下来的烂木头。

    视网膜上的红色倒计时，终于归零。

    【濒死保护结束。】

    【痛觉系统重启……十倍反弹加载中。】

    “唔——！！！”

    那一瞬间，陈凡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里，每一寸骨头都在被反复碾碎，每一根神经都被烧红的铁钩子狠狠拉扯。

    这哪里是痛，简直是把灵魂放在油锅里炸！

    他没有惨叫，因为他知道，只要发出一点声音，外面的追兵就会像疯狗一样扑过来。

    “咔嚓！”

    嘴里的硬木块被生生咬断，木刺扎进牙龈，鲜血混合着冷汗顺着下巴流淌，瞬间湿透了身下那张发霉的草席。他浑身青筋暴起，像一条离水的鱼，在剧痛中疯狂抽搐。

    “夫君……”

    睡梦中的姜凝被这动静惊醒。

    她茫然地坐起身，看着陈凡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还有那双充血的眼睛，她慌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记忆是一片空白，只有本能还在。

    姜凝手忙脚乱地爬过来，学着陈凡之前的样子，把微凉的小手贴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不疼……呼呼……不疼……”

    她笨拙地哄着，嘴里哼起了一支不成调的曲子。那旋律古老而苍凉，带着某种安抚灵魂的力量，仿佛是万年前某个皇朝的安魂曲。

    在姜凝的哼唱声中，那股足以让人发疯的剧痛，竟然奇迹般地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门口，旺财正撅着屁股，两只前爪疯狂刨土。

    这傻狗在门口挖了个浅坑，虽然对防御敌人没有任何卵用，但它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