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天机老人那口用来催动血遁的精血，还没来得及化作符文，就在离嘴三寸的地方，直接变成了一团粉红色的蒸汽。

    没了。

    连个响都没听见。

    那种感觉，就像是往烧红的铁板上吐了口唾沫，瞬间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这怎么可能？！”

    天机老人那张一直维持着高深莫测的老脸，此刻终于崩得稀碎。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半步化神修为，在这片诡异的红光领域里，就像是被丢进沙漠里的脱水鱼，正在疯狂流失。

    周围充斥的不再是空气，而是变成了一种粘稠、滚烫、且极度干燥的胶状物。

    别说撕裂空间逃跑，他现在连抬一下脚后跟，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

    “跑……必须跑……”

    天机老人慌了，彻底慌了。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把紫色符箓，那是他在上界紫薇仙庭求来的保命底牌“破界符”，每一张都价值连城，那是真正的氪金道具。

    “给老夫破！破！破！！”

    他像个输红眼的赌徒，把符箓往身上疯狂拍去，灵力不要钱似的灌注进去。

    然而。

    这些足以炸开虚空的顶级符箓，刚一离手，符纸边缘就开始卷曲、发黄、变焦。

    还没等上面的符文亮起，就“呼”的一声，原地自燃，化作灰烬。

    “太弱。”

    半空中，那个浑身流淌着岩浆纹路的身影，微微低下了头。

    那双毫无感情的黄金竖瞳，淡淡地扫了底下的老头一眼。

    就这一眼。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纯粹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咔嚓！”

    天机老人身上那件极品防御法袍，像是经历了千万年的风化，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口子。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眨眼间，那件能抵挡元婴圆满全力轰杀的宝衣，变成了挂在身上的烂布条，风一吹，直接扬了。

    “啊——！！”

    没了法袍护体，天机老人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他的护体灵光像个肥皂泡，“啵”的一声碎了。

    那种足以把钢铁瞬间气化的恐怖高温，直接贴脸开大。

    “水……我的水……”

    天机老人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眼珠子暴突，像是要从眼眶里弹出来。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原本虽有些苍老但还算饱满的皮肤，此刻正在急剧干瘪。

    水分被强行抽离。

    皮肤像老树皮一样裂开，露出下面干枯发黑的肌肉纤维。满头银发瞬间枯黄，像是秋天的枯草，大把大把地脱落，还没落地就变成了粉末。

    短短三个呼吸。

    那个仙风道骨、高高在上的天机老人，变成了一具披着人皮的干尸骷髅。

    “不……我是半步化神……我还有五百年寿元……我不能死在这！！”

    天机老人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疯狂燃烧着自己仅剩的生命本源，试图在体内重新凝聚出一滴精血。

    只要有一滴血！

    他就能发动禁术，哪怕舍弃肉身，只要元婴逃出去，他就能活！

    “垂死挣扎。”

    姜凝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古老而沙哑的磨盘声，听不出半点情绪。

    她似乎对这种蝼蚁的表演失去了兴趣。

    那只还在滴着岩浆的手，缓缓抬起。

    伸出一根手指。

    对着下面那个正在疯狂压榨自己生命力的干尸，轻轻一点。

    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在朋友圈点了个赞。

    “灭。”

    没有惊雷，没有爆炸。

    只有一道极其细微、快到连时间都反应不过来的红光，从她指尖一闪而过。

    天机老人疯狂结印的双手，僵住了。

    他那张干瘪扭曲、满是恐惧的脸上，表情永远定格在了这一秒。

    “呼——”

    一阵带着硫磺味的热风吹过。

    天机老人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

    从他的头顶开始，皮肤、肌肉、骨骼，像是被风化的沙雕，一点点崩塌、解体。

    并没有血流出来。

    因为所有的血液早就被蒸干了。

    他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堆金黄色的沙砾，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地，和这片红色的旱海融为一体。

    至于那个他寄予厚望、想要逃遁的元婴？

    连个泡都没冒，直接被那道指光里的毁灭法则，当场蒸发成了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