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温存连0.1秒都没维持住。

    “轰——！！”

    就在姜凝指尖触碰到陈凡的刹那，她体内那股还没散干净的旱魃本源，就像是把一瓢冷水泼进了滚油锅，直接炸了。

    这不是家暴，是纯粹的生物排异。

    至阴尸气硬撼至阳旱火，两股力量在这一刻来了个火星撞地球。

    “唔！”

    陈凡整个人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直接倒飞出去。他在地上连滚带滑十几圈，直到后背狠狠砸在一块半熔化的岩石上才停下。

    “噗——”

    一口老血喷出，里面还混着点内脏碎块。

    陈凡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个拼装失败的模型，全身上下没一块骨头在原位，稍微动一下都像是有人在拿电钻钻他的神经。

    而姜凝，再次被那股狂暴的力量托举到了半空。

    她双手抱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痛苦嘶吼，身后的空气扭曲成一张张狰狞鬼脸。那双刚刚恢复了一丝清明的眸子，此刻正在暗金与漆黑之间疯狂切换，像是在进行某种惨烈的夺舍。

    一边是想毁灭世界的神性，一边是茫然无措的人性。

    她在极限拉扯。

    “滋滋滋……”

    以她为中心，红沙地再次沸腾。一圈肉眼可见的热浪涟漪疯狂扩散，所过之处，石头成灰，枯木成烟。

    “老板……这把高端局……服务器要炸啊……”

    远处沙堆里，旺财探出个焦黑的狗头。它那条引以为傲的尾巴现在跟根烧火棍似的，还在冒烟。它瞅了一眼半空中随时准备核平全场的主母，又看了一眼血条快空的陈凡，急得原地刨坑。

    陈凡趴在地上，费力地把眼皮撑开一条缝。

    视线模糊得厉害，像是隔着厚厚的毛玻璃，还带重影。

    他下意识抬手想擦掉眼角的血，动作却猛地僵在了半空。

    映入眼帘的，不是那只修长有力的手。

    而是一只干枯、瘦削，皮肤像老树皮一样皱皱巴巴的手掌。

    指关节粗大变形，上面爬满了褐色的老年斑，指甲灰白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陈凡愣了一瞬，随后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呵……忘了这茬了……”

    燃烧三十年寿元，强开皇极定魂功第二层。

    代价就是，他现在这副身体，直接快进到了七老八十。

    原本那头乌黑的短发，此刻枯白如雪，稀稀拉拉地贴在满是血污的头皮上，看着就透着一股子萧瑟。

    “这下好了，真成老帮菜了。”

    陈凡自嘲地笑了笑，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就这副尊容，怕是去公园相亲角，连广场舞大妈都得嫌我没社保……”

    但他没躺平。

    因为半空中的姜凝，正在慢慢低下头。

    那双毫无感情的黄金竖瞳，再次锁定了地面上这个生命之火如风中残烛的“老头”。

    杀意，正在读条。

    在旱魃的本能判定里，任何活物都是必须被格式化的病毒。

    “吼……”

    姜凝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指尖再次燃起暗红色的尸火。

    她不认识这个老头。

    那个年轻、痞气、总是厚着脸皮喊她老婆的男人不见了。眼前这个，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枯槁老人，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别……别动手……”

    陈凡咬着牙，十根枯瘦的手指死死扣进滚烫的琉璃地面。

    指甲崩裂，鲜血溢出，瞬间被高温蒸发成红色的雾气。

    他得过去。

    哪怕是用爬的。

    “系统！给我打一针肾上腺素！红牛！大力！随便什么能让我动起来的药，赊账！快！”

    【叮！检测到宿主信用评级已跌停……鉴于当前情况特殊，破例预支‘回光返照丹’一枚。】

    【副作用警告：药效过后，宿主将全身瘫痪三个月，且大概率出现尿失禁症状。】

    “尿你大爷！给老子吃！！”

    陈凡眼珠子都红了。都这时候了，还要什么脸？只要能救回老婆，别说尿失禁，拉裤兜子都认了！

    一颗红色的丹药凭空出现，精准落入陈凡口中。

    “轰！”

    一股霸道至极的药力在体内炸开，原本断裂的经脉被强行接续，枯竭的丹田里硬是被压榨出一丝灵力。

    陈凡猛地撑起上半身。

    疼。

    真特么疼。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万根钢针在同时扎他的骨髓，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着抗议。

    但他动了。

    他拖着那条彻底废掉的左腿，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老狗，一点一点，向着那个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