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想象中那种毁天灭地的爆炸声。

    那道融合了两人全部精气神的灰金色光柱，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铁签子，毫无阻碍地捅进了一块巨大的水豆腐里。

    “滋——”

    一声令人牙根发酸的消融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原本遮天蔽日、仿佛要将整个青州地图直接抹去的炼虚大手，在接触到那点灰光的瞬间，掌心正中央的黑洞疯狂扩张。

    没有抵抗，没有僵持。

    那股看似无敌的炼虚法则，在灰光面前就像是遇到了更高维度的降维打击，瞬间崩盘瓦解。

    “吼——！！”

    九天之上的漩涡深处，传来一声充满惊怒与痛楚的咆哮。

    那声音不似人声，像是某种太古凶兽被狠狠踩了尾巴，震得界壁都在“咔咔”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服务器崩溃。

    紧接着，那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大手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往回一缩。

    “想跑？晚了！给老子留点纪念品下来！”

    陈凡眼眶崩裂，满脸是血，笑容却比厉鬼还要狰狞三分。

    他死死扣住姜凝的手指，两人心意相通，那道灰金色的光柱猛地暴涨一倍，追着那只缩回去的大手，对着掌心最脆弱的位置，就是一记狠狠的“千年杀”！

    噗嗤！

    大片大片的暗金色血液从高空洒落，那是真正的炼虚真血！

    每一滴血落在地上，都砸出一个深坑，随即化作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疯狂滋养着这片刚刚差点被打废的土地。

    “混账！蝼蚁！待本尊真身降临……啊！！！”

    漩涡后的狠话还没放完，就戛然而止。

    因为那道灰光不仅捅穿了手掌，还顺着伤口一路向上，似乎要把那个跨界而来的真身也给点燃。

    这叫顺着网线去砍人！

    轰隆隆！

    漆黑的漩涡剧烈颤抖，随即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另一头强行切断了连接，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迅速闭合，生怕慢一秒就被反杀。

    天，亮了。

    那股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甚至让灵魂都想要跪下的服务器级威压，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噗——！！”

    半空中，原本还在等着看陈凡被拍成肉泥的摘星子道身，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猛地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银血。

    反噬来了。

    这具道身本就是强弩之末，全靠着那一丝真身意志吊着一口气。现在真身受伤跑路，那股庞大的反噬之力直接作用在了这具躯壳上。

    “不……这不可能……”

    摘星子那张老脸此刻已经没法看了，皮肤像干裂的老墙皮一样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下面正在飞速崩溃的灵力经脉。

    他瞪着那双只剩下一只眼珠的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两个相互扶持的身影，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

    “下界……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那是规则……那是混沌……”

    “那是你大爷！”

    一道金红色的残影直接撕裂了空间。

    陈凡根本没给他发表临终感言的机会。

    系统提供的“超频模式”还剩下最后三十秒，每一秒都是拿命换来的，哪能浪费在听反派废话上？

    唰！

    陈凡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摘星子面前。

    两人距离不到半米，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腐朽的“土味”。

    摘星子下意识想要抬手阻挡，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已经被刚才的反噬震散了，现在的他，连个凡人老头都不如。

    “刚才那一巴掌，是你摇人叫来的吧？”

    陈凡咧嘴一笑，牙齿上全是血，看起来却异常灿烂，透着一股渗人的寒意。

    “刚才打我老婆打得很爽是吧？”

    “刚才还要把我们炼成丹药是吧？”

    每问一句，陈凡身上的气势就暴涨一分。

    “既然你真身跑得快，那你这具分身，就别走了，留下来当化肥吧！”

    话音未落，陈凡抬起右腿。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朴实无华的一记正蹬。

    目标：那张看起来就欠踹的老脸。

    “走你！！”

    嘭——！！！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摘星子的面门上。

    那种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是过年放的鞭炮，听着就喜庆。

    摘星子整张脸瞬间凹陷下去，五官挤成了一团烂泥，整个人像是被全垒打的棒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抛物线。

    “这一脚，是替我老婆踹的！”

    陈凡收腿，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肺管子都要炸了，但心里那个爽啊，简直比大夏天喝了冰镇快乐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