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灵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落在脸上带点凉意。

    摘星子那具道身炸得可谓是相当环保，连块稍微大点的骨头渣子都没剩下。但这老登毕竟是化神巅峰，哪怕肉身没了，那股子令人作呕的神魂波动还在半空中死撑。

    一团半透明的虚影正在疯狂扭曲，看着像个信号极差的全息投影。五官虽然糊成了一团马赛克，但那股怨毒的眼神，隔着二里地都能让人起鸡皮疙瘩。

    “陈凡……姜凝……”

    虚影发出刺耳的嘶吼，声音像是用指甲盖在刮黑板：“毁我道身，断我机缘……这笔账，本尊记下了！”

    “待我真身跨界降临之日，定要将你们抽魂炼魄，点天灯烧上一万年！！”

    狠话放得挺标准，反派临走前的经典流程，走得那叫一个一丝不苟。

    底下那些还没回过神来的修士们，听到“真身降临”四个字，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化神道身都差点把青州掀了，要是炼虚期的真身来了，大家岂不是可以直接预定投胎套餐了？

    陈凡喘着粗气，肺管子像是有团火在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漏了气的皮球，刚才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正在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透支感。

    但他没倒下。

    不但没倒，他还推开了姜凝搀扶的手，晃晃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那架势，比碰瓷的老大爷还嚣张。

    “记账？”

    陈凡咧嘴一笑，牙齿上全是血，看着比那虚影还像反派，“老子这辈子最烦别人跟我赊账，尤其是你这种信誉分负数的。”

    他抬起右手，放到嘴边。

    “咔嚓。”

    毫不犹豫，直接要把食指咬破。

    结果——尴尬了。这会儿皮太厚，愣是没咬动。

    陈凡嘴角抽了抽，淡定地转头看向姜凝：“老婆，借个火……不对，借个爪子。”

    姜凝虽然不知道他要整什么活，但还是乖巧地伸出指尖，在他手指上轻轻一划。

    一滴金红色的精血瞬间冒了出来。

    这血可不一般，里面融合了尸皇煞气和真龙生机，还带着刚才系统超频留下的一丝混沌规则。刚一出现，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仿佛硫酸泼在了泡沫板上。

    陈凡用大拇指沾了沾那滴血，咧嘴坏笑，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个醉汉一样冲到了那团虚影面前。

    摘星子的残魂还在那骂骂咧咧，突然看到一张大脸凑过来，吓得魂体一颤。

    “你……你要干什么？！本尊现在是灵体状态，物理攻击无效……”

    “嘘，别动，给你盖个章。”

    陈凡根本不听他废话，沾着血的手指直接按在了虚影的脑门上。

    “滋啦——！！”

    就像是烧红的烙铁按在了猪皮上，一阵白烟冒起。

    “啊！！！”

    摘星子的残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滴血竟然无视了灵体防御，直接烧进了他的灵魂深处，痛感真实得让他怀疑鬼生。

    陈凡手指飞舞，笔走龙蛇。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跟在景区墙上乱涂乱画的熊孩子没什么两样。

    第一笔，横。

    第二笔，竖钩。

    ……

    短短两秒钟，三个血淋淋的大字，像纹身一样刻在了摘星子残魂的脑门上。

    字迹潦草，透着一股子狂放不羁的丑。

    【洗干净】

    “回去告诉你那个真身。”

    陈凡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顺便在虚影那张扭曲的脸上拍了拍，“让他别急着下来，跨界路费挺贵的。”

    “把脖子洗干净，等着。”

    “不用他来找我，过不了多久，老子亲自上去取他的狗头当球踢！”

    全场死寂。

    底下的吃瓜群众下巴都要砸穿脚面了。

    这特么是什么阴间操作？

    给上界仙尊的残魂题字？还让人家洗干净脖子等着？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仙尊的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踩，踩完还要吐口痰再碾两脚啊！这仇恨值拉得，简直突破天际！

    “你……你……”

    摘星子的残魂气得浑身发抖，本来就虚淡的身影更是像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疯狂闪烁。

    奇耻大辱！

    纵横上界几千年，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哪怕是同阶大能，也不敢这么羞辱他！

    “竖子！！欺人太甚！！”

    “本尊……本尊要……”

    话还没说完，那三个血字突然爆发出一阵金光。那是陈凡留下的后手，直接引爆了血液里的混沌规则。

    “砰！”

    一声轻响。

    就像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