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凝这一扶，很稳。

    陈凡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并不宽厚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清冷的幽香，混杂着战场上还没散去的焦糊味，竟然意外地让人安心。

    “夫君，还要打吗？”

    姜凝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她那双刚刚才手撕过化神道身的纤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托着陈凡的后腰，生怕稍微用力就把这具已经“电量耗尽”的身体给捏碎了。

    “打个屁，再打我就得去下面跟阎王爷斗地主了。”

    陈凡咬着后槽牙，借着姜凝的力道，硬是把弯下去的脊梁骨给挺直了。

    他现在的情况只有自己清楚。

    刚才那一波“神魔合击”，爽是爽了，副作用也是真的大。经脉像是在滚烫的辣椒水里泡过，稍微动一下手指头，那种酸爽感直冲天灵盖。

    但面子不能丢。

    尤其是看着前面那群像鹌鹑一样缩成一团的天衍圣地长老，这逼还得接着装下去。

    “咳……”

    陈凡清了清嗓子。这动静不大，却把对面那几个幸存的元婴长老吓得浑身一激灵，膝盖一软又要跪。

    此时的天衍圣地，早就没了往日的仙家气派。

    主峰塌了一半，广场碎成了渣，也就是个叙利亚战损风。之前那三千内门弟子跑的跑、死的死，剩下的这几位长老，一个个灰头土脸，道袍破烂，看着比丐帮还要寒碜。

    “那个谁……”

    陈凡抬起还在微微颤抖的手，随意指了指站在最前面的白胡子老头。

    如果没记错，这老货刚才在李道天身后喊“诛魔”喊得最起劲，唾沫星子都喷出三米远，妥妥的气氛组组长。

    “陈……陈前辈！”

    白胡子长老“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膝盖磕在碎石子上，听着都疼。

    “误会！全是误会啊！”

    老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头磕得邦邦响：“晚辈也是被李道天那个奸贼蒙蔽了双眼！他是圣主，那是职场霸凌啊，我们不敢不从！其实晚辈心里一直是仰慕陈前辈风采的！”

    有了带头的，剩下那几个长老也反应过来了。

    一时间，原本高高在上的元婴大能们，跪了一地，求饶声此起彼伏，比菜市场还热闹。

    “职场霸凌？被逼的？”

    陈凡似笑非笑地看着这群人，手里没核桃盘了，总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他往前挪了两步，鞋底踩在碎瓦片上，发出“咔嚓”的脆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这些长老的心尖上。

    “刚才那个护山大阵，我看你们输送灵力的时候，脸红脖子粗的，挺卖力气啊？”

    陈凡停在白胡子老头面前，居高临下：“那时候怎么没见你们手软？怎么没见你们仰慕我的风采？”

    白胡子老头冷汗唰地就下来了，把地上的灰尘都和成了泥。

    “那……那是……”

    “行了，别编了，我听着累。”

    陈凡摆摆手，脸上那点戏谑的笑容瞬间收敛。

    “既然做错了事，就得认罚。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被逼的’这一说。”

    话音未落。

    姜凝动了。

    甚至没人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

    只听见“噗”的一声轻响。

    那个白胡子长老，连同旁边两个刚才眼神乱飘、似乎想找机会跑路的中年长老，脑袋毫无征兆地搬了家。

    鲜血喷涌，溅了旁边人一脸。

    直到脑袋落地，那白胡子老头的脸上还挂着讨好的笑容，看着格外瘆人。

    全场死寂。

    剩下那四个长老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狠了！

    没有任何废话，说杀就杀！

    “这三个，是刚才主持阵法核心的吧？”

    陈凡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刚才踩死了三只蚂蚁，“首恶已诛，剩下的……”

    那四个活着的长老拼命磕头，额头全是血：“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我们愿意做牛做马！”

    “做牛做马就算了，我嫌你们吃得多还干不动活。”

    陈凡嫌弃地皱了皱眉，“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这片曾经辉煌无比、如今却一片狼藉的圣地废墟，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从今天起，青州再无天衍圣地。”

    “你们几个，把身上的储物戒、法宝、甚至裤衩子里的私房钱，都给我留下来。”

    “然后，带着剩下那些弟子，滚。”

    “滚出青州，这辈子别让我再看见你们。否则……”

    陈凡顿了顿，身后的姜凝配合地往前迈了一步，身上残留的尸皇煞气稍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