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一十四章 锁院  洪武嫡皇孙:家父朱标永镇山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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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考任亨泰、副考陈迪,这是早就明牌了的。

    因此,近三年来,但凡能寻到的任、陈二人的文稿,都被刻印了无数遍。

    从早年的窗课习作,秀才试卷,到举人时的墨卷,乃至殿试策论,为官后的奏疏,闲暇时的诗文,无一遗漏。

    “任公为文,最重义理,结构森严,尤擅《春秋》笔法…”

    “状元公早年诗作清丽,后转沉稳,其奏疏条理分明,切中肯綮,尤重‘可行’二字…”

    类似的“考官文风剖析”,在士子间口耳相传,奉为圭臬。

    每个人都试图从那有限的文字里,揣摩出一丝半缕考官的偏好。

    至于七位同考是谁,直到锁院前一刻才公布,这更引发了疯狂的猜测。

    傅友文管户部,是否偏爱谈钱粮赋税的策论?

    焦芳掌刑名,律法经义会不会成为重点?

    那几位致仕的老臣,学问路数又是如何?

    猜,拼命地猜。

    尤其是对新增的“新算学”,和必定紧扣时政的“策论”,猜题几近疯魔。

    “必考海运!太子殿下力主开海,此乃国策!”

    “不然,东北屯垦动用民力数十万,关乎国本,策论岂能不涉?”

    “算学题…听闻用的是新符,与旧法迥异。唉,家中虽托人抄来那《简数符说》,可时日太短,仓促间如何能熟?”

    “江南文教昌盛,消息灵通,于此等新学接触自是多些。北地、西陲的同年,怕是更吃亏了……”

    类似的对话,在无数个角落里发生。

    希望与焦虑,自信与惶恐,算计与侥幸,在三月初的南京弥漫。

    贡院后堂的烛火,亮了一夜。

    前院供着至圣先师牌位的大成殿,在黑暗中沉默矗立。

    殿外广场上,号舍蜂巢般整齐排列,只等着怀揣着炙热梦想的士子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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