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零六章 林场改革,承包到户  重生东北:猎户家的九个宝贝女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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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加上他自己和郑大胡子、梁满仓,十五个人,正好。

    郑大胡子看着这十五个人,摸着胡子笑了:“老王,你这队伍,比采伐队还齐整。十五个人,十五把油锯,十五把斧头,十五颗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今年的任务,没问题!”

    王西川看着面前这十五个汉子,十五双眼睛里有信任、有期待、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心里涌起一股热流。改革的大潮来了,有人害怕,有人观望,有人退缩,但这些人选择跟着他干。“明天进山。”王西川说,“看林子,划边界,搭帐篷,准备开工。”

    第二天天不亮,王西川就起来了。

    黄丽霞还在睡,王家兴和王家旺躺在她身边,兄弟俩挤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像两只小狗崽。王家兴十个月了,会爬了,每天晚上在炕上爬来爬去,像一只小壁虎。王家旺三个月了,会翻身了,一骨碌从炕头翻到炕尾,好几次差点掉下去。

    王西川穿上棉袄,背上猎枪出了门。大青已经等在门口了,看见主人出来,站起来抖了抖毛,摇着尾巴跟上来。一人一狗,踩着清晨的露水,往采伐队走去。

    十五个人到齐了,坐着拖拉机进了山。拖拉机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颠簸,车斗里的人跟着颠来颠去,像炒豆子。梁满仓被颠得屁股疼,站起来想换个姿势,一个颠簸差点被甩出去,郑大胡子一把抓住他的腰带,把他拽了回来。

    “老梁,你坐下!”郑大胡子吼了一嗓子,“再站着就飞出去了!我可不想去树杈子上捡你!”

    梁满仓乖乖坐下,捂着屁股,龇牙咧嘴。

    承包的山林在林场北边,离场部三十多里地。山林不算太陡,但地形复杂,沟壑纵横,有几条深深的山沟,沟底有溪流。树种以落叶松和红松为主,夹杂着少量的白桦和柞树。落叶松笔直挺拔,像列队的士兵;红松粗壮敦实,像敦厚的庄稼汉。树龄大部分在三十年到五十年之间,正是出材量最高的时候。

    王西川站在山梁上,看着这片山林,心里有数了。他蹲下来,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草图。“这片山,从东到西,三道梁两条沟。东边那道梁,落叶松多,土层厚,树长得直,好锯。中间那道梁,红松多,树粗,但地形陡,不好走,干活要小心。西边那道梁,杂树多,白桦柞树,出材量低,最后再锯。沟里的树先不锯,留着保持水土,省得明年发大水把路冲了。”

    郑大胡子蹲在他旁边,看着地上的草图,点了点头:“老王,你行。你来林场才一年多,这山你就摸透了。我在这片山转了好几年,都没你清楚。”

    王西川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打猎的人,认山是基本功。不认山,打不着猎物。认山跟认人一样,你得知道它的脾气,知道它的性子,知道它什么时候好什么时候不好。”

    郑大胡子笑了:“你这不是认山,你是认亲。你把山当人了,山也把你当人了。”

    王西川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的几天,十五个人在山里搭起了帐篷,安了家。帐篷搭在山梁上一块比较平坦的地方,四周用木桩固定,顶上盖了雨布和草帘子,防雨防风,里面砌了一个炉子,晚上烧火取暖。帐篷不大,十五个人挤在一起,翻身都费劲。梁满仓打呼噜,声音像打雷,郑大胡子被他吵得睡不着,拿棉裤蒙住头,还是挡不住那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第一天晚上,郑大胡子在呼噜声里翻了第三十个身,终于忍不住了,喊了一声“老梁你能不能别打呼噜了”,梁满仓在睡梦中“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呼噜声更大了。

    郑大胡子气得坐起来,想拿鞋底子抽他,王西川按住了他的胳膊。“郑队长,别打了,打了也没用。他睡得跟死猪一样,你打他他都醒不了。”

    郑大胡子叹了口气,把鞋底子放下了,躺回去,把棉裤重新蒙在头上,强迫自己入睡。

    孙猴子说梦话,嘴里喊着“锯倒了锯倒了”,手还在空中比划着锯树的动作,一锯一锯的,差点打到旁边小李子的脸。小李子被他打醒了,迷迷糊糊地骂了一句“神经病”又睡过去了。小马磨牙,咯吱咯吱的,像老鼠啃木头,声音从帐篷这头传到那头,又从那边传回这边。王老五放屁,一个接一个,不带停的,臭得大家把脑袋伸到被子外面喘气。

    郑大胡子在被窝里骂了一句:“这哪是帐篷,这是动物园。打呼噜的,说梦话的,磨牙的,放屁的,齐了。就差一个学狗叫的了。”

    话音刚落,大青在外面“汪”了一声,好像在说“我在这儿呢”。

    大家都笑了,笑得帐篷都跟着抖,帐篷顶上的草簌簌地往下掉。梁满仓被笑声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咋了咋了”,郑大胡子说“没事,你继续睡”,梁满仓“哦”了一声,闭上眼睛,三秒钟后又开始打呼噜了。

    日子在锯末和汗水里一天天过去。

    早晨四点钟,天刚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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