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陷入虚无罢了。

    想了想，江起决定将这个能力封存。

    好在，这个能力也是可以关的，他现在对自身的魅力已经可以精准把控，很快，他就让自己变得平平无奇起来。

    这样最好。

    “接下来，还需要再进入一次体宇宙。”

    江起缓缓闭上眼睛。

    他收束思绪，开始在脑海中观想起海眼归墟纹。

    这个过程他已经重复了无数次，只是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

    意念方动，那枚纹路便清淅无比地浮现在意识中，每一道弧线、每一个转折都纤毫毕现。

    接着，一种无比清淅的召唤传来，象一道从体宇宙深处垂落的丝线，轻轻勾住了他的意识，告诉他：来吧，顺着我。

    这就是精神力突破后的变化。

    当初他需要用尽全力去捕捉那缕若有若无的联系，现在，那道联系却主动向他敞开。

    江起没有尤豫，意念顺着那丝召唤延伸。

    周遭的一切开始褪色、远去，听不到声音，闻不到气味，感觉不到身体。

    这个过程快得惊人，几乎是瞬息之间便已抵达。

    零唯状态下，江起的意识体凝实了许多，轮廓清淅，五官可见，接着，他看到了世界膜，不过世界膜已经不足以对他构成阻碍。

    他轻轻拨弄，就将构成宇宙膜的“线”拨开，进入了体宇宙。

    体宇宙。

    恢弘、浩瀚、超越一切低维想象的景观，在他面前铺展开来。

    他之前来这里时，几乎被眼前的景象击溃，那种源自存在本身的迷茫，那种想要散掉意识、归入无限景观的冲动，差一点让他永堕杳冥。

    而现在——

    他静静地悬浮着。

    一切景象围绕着他流淌、旋转、呼吸，不再排斥他。

    三百多点智力的加持，让他看待这一切的视角与四十年前截然不同。

    他知道膜宇宙是怎么来的了。

    之前便说了，万古之前存在无数神系，东陆神系、梵光神系、西方神系、克苏鲁神系，每一个神系都有一个独属的膜宇宙。

    是不同神系的创世神“开膜”而来。

    可他们如何开膜呢？

    又从哪里开膜

    现在，江起明白了。

    体宇宙中，每一个“景观”，都不是随意的存在。

    它们是膜宇宙的雏形。

    或者说，是“未被展开”的膜宇宙。

    江起将意识探向最近的一个“景观”——那是一团混沌状的灰雾，灰雾深处隐约有光点明灭，像无数沉睡的眼睛在梦境中眨眼。

    当他试图“靠近”时，他感知到了这团灰雾的“边界”。

    那是一层极其微弱的“膜”。

    与三维宇宙那层由四种基本力编织的厚实薄膜完全不同，这层膜极薄、极脆弱，仿佛轻轻一触就会破碎——但同时也极原始，尚未经过任何设计。

    他转向另一个“景观”——那是一片凝固的琉璃，琉璃内部封存着无数扭曲的火焰。

    同样，他感知到了一层微弱的膜。

    再下一个。

    那是一个金属圆盘，里面有各种精密的机械构件。

    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膜宇宙任何存在的东西，都会出现在体宇宙中。

    也有膜。

    再下一个。

    一团纯粹的粉尘，粉尘中有无数裂口。

    也有膜。

    江起收回意识，陷入了沉思。

    每一个景观，都是一层极薄的膜包裹着的“未展开宇宙”，它们形态各异，外层是膜，内层是不用的概念和维度。

    各个神系的创世神估计就是挑选符合自身维度特性、且足够强大的景观来开膜，一开膜便形成了一整个大世界。

    正印证了佛家所说的“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而弱于各神系创世神的存在，则开膜成了小型的洞天，如地狱、天庭、天堂、方壶、蓬莱......

    就比如江起所见的景观。

    灰雾景观或许能够开膜成天生灵异的世界，琉璃景观或许能开膜成火元素占主导的世界，金属圆盘则能开膜成金属科技的世界。

    但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江起心中困惑：

    世界到底是有生于有，还是 有生于无？

    膜宇宙来自于体宇宙，可体宇宙来源于哪里呢？

    世界到底所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空间”之中？

    种种文明、万千世界、大千万物，都是凭空而生吗？

    这个问题过于深奥，江起想了一会儿也没有头绪，甚至越想越觉得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