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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枝月?”纪卓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慌忙捧起她的脸查看,看见林枝月脸色是病态的苍白,嘴唇却红得鲜艳,而掌心触碰到的皮肤烫得吓人,她在发烧。
墓园里的风太冷,他不该让林枝月在这待这么久的,“走,你生病了,去医院。”
说着就想把人抱起来,林枝月却伸手抵住了他胸口,“不,不去医院……”
纪卓皱眉,“烧成这样了还不去医院,你是想把自己变成烧烤吗?”
林枝月是想省钱,医院看病太贵,随便一个小感冒估计都要好几百,她摇了摇头,“我不去……纪卓,我回去泡杯感冒药喝就好了,我就是有点着凉。”
她不肯去,怎么也不让纪卓抱她。
纪卓叹了口气,只能无奈妥协,“不去医院,我们回家行不行?我抱你回家。”
这次林枝月没拦着了,被纪卓稳稳打横抱起,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窝里。
纪卓抱着她走出墓园,站在路边想打车,可这儿实在人迹罕至,现在又是午夜时分,打了十分钟还没有一辆车接单。
纪卓看了眼怀里的林枝月,把她放下来,由抱改为背。只能继续往前走了,看走到没那么偏僻的地方了能不能打到车。
纪卓背着她往前走时,林枝月总感觉背后有人在盯着她,明明纪卓没跟在自己身后了。她能感觉到那视线是带有恶意的,像蛰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毒蛇,她被盯得如芒刺背,转头看去,瞬间被吓出一身冷汗。
她看见了一个很诡异的人,歪歪斜斜地站在一棵歪脖子树下,人也像断了脖子一样歪着脑袋,苍老的脸上是癫狂的笑容。
林枝月心脏重重一跳,即使多年不见,她也一眼认出来了那个人,巨大的心理阴影使她条件反射扭过了脑袋。
是那个精神病杀人犯!当年那个拿着菜刀,捅了她妈妈好几刀的畜生!
可他不是被判了十五年吗?如今才过去十年,根本就没到他出狱的时间。
不过如果服刑期间表现良好的话,现在减刑出狱了也不是没可能。强烈的恨意在林枝月心头迸发,她强迫自己扭头再次确认。
可再次看过去时,那棵树下却已空空如也,只剩下枯叶打着旋儿落下,仿佛刚才那一眼不过是她头晕眼花的错觉。
林枝月甩了甩脑袋,发烧让她的视野都是模糊不清的,她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如果真是那畜牲出狱了,他这么鬼鬼祟祟地跟着自己是想做什么,报复吗?
“林枝月?”纪卓感受到她在发抖,轻轻掂了掂背上的人。
林枝月心有余悸地搂紧纪卓脖子,将刚才那惊鸿一瞥告诉了他。
纪卓听完没什么反应,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语气,“怕什么,就算他真出狱了,也是一个半身入土的老头了,你也不是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
他语气带笑,漫不经心的玩笑意味,“更何况,还有我在,那老不死的敢对你下手,我不介意提前送他归西。”
可如果林枝月能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少年绝对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起了杀心,一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毫无温度,只剩浓稠的杀意冷冷凝结成冰。
林枝月心里有些发慌,总感觉暗处还有阴冷的目光窥伺着,像毒蛇的信子在舔着她的后颈,她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几分依赖,“纪卓,你可不可以抱着我?”
如果是在纪卓怀里的话,她也许会有安全感一点。
纪卓一听这话,很开心地咧嘴笑了。
林枝月从来没有听他笑得这么开心过,笑起来时胸腔的震动都透过他脊背清晰地传递过来,“你笑什么?纪卓,我只是让你抱我,又不是给你讲了个笑话。”
“没,”纪卓忍住笑,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咧开,他只是太喜欢这种被林枝月当做依靠的感觉,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被需要,就好像这才是他活着的意义。
林枝月被纪卓稳稳打横抱起,他的怀抱温暖又宽厚,所有的不安都一下有了归宿,她像是找到了支点般慢慢放松下来。
纪卓走得慢而稳,困意逐渐取代心慌袭来,她将脑袋埋进纪卓胸口,闻着他身上安心的味道,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只是睡得不太踏实,一方面是因为发烧难受,另一方面是因为纪卓的心跳声实在太吵,像打鼓一样,一声又一声的。
纪卓把林枝月抱回了自己公寓,她租的那间房子家电不太齐全,照顾病人的话没那么方便。他把林枝月抱到了自己床上,给她敷上退烧贴,又给她量了体温。
38.2°,不算高烧,他松了口气。
准备去厨房煮药时,林枝月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眼睛没睁开,只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沙哑的一声,“哥……”
纪卓脸色骤然阴沉,心中醋意爆发,恨不得掐着林枝月的脖子把她掐醒,让她睁开眼睛好好看清楚自己是谁。
林枝月脑袋昏沉,眼皮也沉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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