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涵认真地听着，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记下，等韩麟春说完，他才点了点头，语气郑重：“韩副官，我已经记住了，我会如实传达给卢少帅。请韩副官放心，少帅向来言出必行，只要郭将军真心与咱们合作，少帅一定会兑现承诺。”

    “希望如此。”韩麟春语气冷淡：“我家将军，也是被逼无奈，才选择与卢少帅合作。若是卢少帅敢违背承诺，后果自负。另外，这件事，一定要保密，不能让张雨亭和杨宇霆的人知道，若是泄露了消息，咱们双方，都没有好下场。”

    “韩副官放心，这件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还有卢少帅，绝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李默涵连忙说道：“我现在，就立刻赶回华东，把郭将军的条件，传达给少帅，等少帅做出决定，我会第一时间，派人通知韩副官。”

    韩麟春点了点头：“好，我等你的消息。记住，越快越好，张雨亭已经给我家将军下了死命令，三天之内，必须调动兵力进驻锦州，咱们没有太多时间了。”

    “我明白！”李默涵点了点头：“韩副官，我这就出发，绝不眈误时间。”

    说完，李默涵转身，快步离开了破庙，消失在夜色之中。

    韩麟春站在破庙门口，看着李默涵消失的方向，心里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他不知道，卢小嘉会不会答应郭松龄的三个条件，不知道，这次合作，能不能顺利达成，不知道，他们所有人的未来，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夜色越来越浓，风声越来越大，破庙周围，一片寂静，只有杂草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韩麟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忐忑和不安，转身，朝着郭松龄的府邸走去。

    他必须尽快回去，把见面的情况，告诉郭松龄，让郭松龄放心。

    而郭松龄，此刻正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油灯，眼神坚定。

    自己做出的这个决定，是一场赌博，一场关乎性命、关乎未来的赌博。

    可他没有退路，只能勇往直前，只能祈祷，这场赌博，他能赢，只能祈祷，卢小嘉能够兑现承诺。

    他拿起桌上的步枪，轻轻擦拭着，枪身冰冷，却让他心里，多了几分底气。他这辈子，靠枪吃饭，靠枪保护自己，靠枪保护自己的家人和手下。不管未来遇到什么困难，不管面对什么敌人，他都会握紧手里的枪，奋勇抗争，绝不退缩，绝不妥协。

    李默涵不敢耽搁，连夜赶路，避开沿途所有关卡，一路疾驰回了上海少帅府。

    天刚蒙蒙亮，他就闯进了书房，此时卢小嘉刚看完蚌埠前线发来的电报，手里还拿着那支常用的钢笔，神色平静得看不出波澜。

    “少帅，属下回来了！”李默涵满头大汗，衣衫湿透，脸上还沾着尘土，躬身行礼时，声音都带着几分喘息：“属下已经见到郭松龄的副官韩麟春，也带回了郭松龄的答复。”

    卢小嘉放下钢笔，抬眼看向他，没有多馀的寒喧，直截了当：“说，郭松龄怎么说？”

    李默涵连忙站直身子，擦了擦脸上的汗，一字一句复述着郭松龄的三个条件，连语气都尽量模仿韩麟春当时的冷淡，不敢有丝毫遗漏：“回少帅，郭松龄同意合作，但提了三个条件。第一，他可以按兵不动，不配合张雨亭讨伐华东，必要时牵制奉系兵力，却绝不主动出兵攻打张雨亭，除非张雨亭先动手打他；第二，事成之后，要把辽西、辽南分给她，让他继续统领自己的五万精锐，不干涉他的内部事务，不派人参监视，兵械粮草必须按时供应，不能拖欠；第三，若是少帅日后违背承诺，攻打他或是伤害他的家人手下，他拼尽全力也要和少帅同归于尽。”

    李默涵说完，紧张地低着头，等侯卢小嘉的吩咐。

    郭松龄的条件不算苛刻，却也透着十足的警剔，尤其是后两条，分明是怕被少帅吞并，给自己留了后手。

    卢小嘉没有立刻说话，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刚刚冒芽的枝头，神色依旧平静。

    窗外的风一吹，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他眼底深处的算计。

    郭松龄的心思，他比谁都清楚。

    世人都知道郭松龄刚正，对张雨亭忠心，可卢小嘉心里门儿清，这人骨子里藏着极大的野心。

    前世郭松龄会背叛张雨亭，绝非一时冲动，也不全是因为张雨亭的猜忌打压，更多的，是不甘心屈居人下，想靠着自己的兵力，称霸东北，甚至逐鹿中原。

    若是没有野心，郭松龄不会一手训练出五万精锐，不会在奉系内部处处彰显自己的才干，更不会在张雨亭猜忌他的时候，心生不满，尤豫不决。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而是属于自己的地盘，属于自己的权势。

    卢小嘉怎么可能不防着他？

    从一开始决定接触郭松龄，他就没打算真的兑现什么承诺。

    拉拢郭松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