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卢小嘉叫住他，语气严肃，“另外，让陈虎吩咐下去，搜捕的时候，务必小心，忍者擅长伪装和暗杀，不要轻易靠近，优先用枪械解决，尽量减少伤亡。

    还有，封锁南郊所有出入口，无论是小路还是树林间隙，都要安排人手柄守，严禁任何人进出，尤其是那些形迹可疑的人，一旦发现，立刻扣押盘问，不准有任何疏漏。”

    “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林锐再次躬身，转身快步走出西跨院，脚步急促，不敢有丝毫拖延。

    院子里又只剩下卢小嘉一个人，他端着热茶，却没有喝，只是望着远处漆黑的夜空，神色深沉。

    上海的夜晚，从来都不太平，小鬼子虎视眈眈，忍者潜伏暗处，汉奸蠢蠢欲动，还有列强觊觎。

    戴雨农的傲气，若是不及时打压，以后必然会酿成更大的祸端。

    这次的十二名精锐，就是最好的教训。

    他必须让所有下属都明白，在华东军，没有功劳可以抵消过错，没有资历可以肆意妄为，任何人，只要犯了错，只要姑负了信任，就必须受到惩罚。

    与此同时，戴雨农乘坐的轿车，正疾驰在前往南郊树林的路上。

    车厢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戴雨农靠在座椅上，脸色苍白，额头的冷汗依旧在不断滑落，后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带来一阵凉意。

    刚才少帅的怒火，如同重锤，一次次砸在他的心上。

    他跟随少帅这么久，从未见过这位少帅如此愤怒，也从未被如此严厉地斥责过。

    那一刻，他心中没有怨恨，只有愧疚和后怕。

    愧疚的是，自己的大意，让十二名精锐弟兄白白牺牲，姑负了少帅的信任；后怕的是，少帅此次只是敲打他，若是再犯类似的错误，恐怕真的会军法处置，到时候他无颜面对那些牺牲的弟兄，无颜面对少帅的知遇之恩。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戴雨农的模样，不敢多问，只能加快车速，尽量缩短前往南郊树林的时间。

    他知晓这位局长的性格，平日里行事果断，气场强大，可此刻，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浑身透着疲惫和愧疚。

    戴雨农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手指微微颤斗。

    想起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确实有些飘了。

    几次任务顺利完成后，就觉得自己经验丰富，觉得没有什么能难倒他，所以在布置暗哨的时候，才会疏忽大意，没有考虑到忍者的狡猾，没有做好万全的防备，才会让那些忍者有机可乘，顺利突围，还折损了十二名精锐。

    想起少帅刚才说的话，“十二名士兵，都是华东军的精锐，就这么白白牺牲了，你告诉我，怎么向他们的家人交代？怎么向整个华东军交代？”这句话，如同针一般，扎在他的心上。

    那些弟兄，都是他亲手挑选、亲手训练的，平日里亲如兄弟，如今却因为他的大意，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忍者的刀下，他确实无法向他们的家人交代，无法向整个华东军交代。

    “少帅待我不薄，我却如此回报他，真是该死。”戴雨农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愧疚和自责。

    想起自己初入只是王亚樵身边的小跟班，是少帅发现了他的能力，一步步提拔他，给了他权力，给了他信任，让他有机会施展自己的才华。

    可他呢？

    却因为一时的傲气，一时的大意，犯下了如此严重的错误，姑负了少帅的信任。

    轿车很快抵达南郊树林入口，沉醉、李默、赵峰已经带着人手，在入口处等侯多时。

    看到戴雨农的轿车，三人立刻上前，神色躬敬，却也带着一丝担忧——他们都知道，局长去少帅府禀报，必然会受到斥责，此刻看到局长苍白的脸色，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戴雨农落车，没有多馀的寒喧，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冰冷而严肃：“少帅给了我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必须找到那些忍者，将他们全部斩杀，为牺牲的弟兄们报仇。

    若是找不到，我们所有人，都提头来见少帅！”

    沉醉、李默、赵峰三人浑身一震，连忙躬身应道：“遵令！”

    他们能感受到戴雨农语气里的决绝和愧疚，也知道，这次的任务，没有退路可言。

    “沉醉，”戴雨农看向沉醉，语气严肃：“你带两百名精锐，从东侧搜查，重点排查那些废弃的砖窑、厂房，还有树林里的隐蔽角落，尤其是那些杂草茂密、不易被发现的地方，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痕迹。

    遇到忍者，格杀勿论，不要留活口，但务必小心，不要轻易靠近，优先用枪械解决，避免近距离缠斗，减少伤亡。”

    “属下遵令！”沉醉躬身应道，转身就要带人出发。

    “等等。”戴雨农叫住他，补充道：“另外，让你的人，每搜查一段距离，就留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