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连忙说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爹早就看清了小鬼子的野心，如今只想联手各方势力，共同抗日，至于小鬼子那边，我们自有应对之法，绝不会因为小鬼子，影响我们与华东军的联盟。”

    “应对之法？”卢小嘉轻笑一声：“是继续与小鬼子虚与委蛇，还是彻底撕破脸？若是虚与委蛇，我怎么敢相信，你们不会在关键时刻，被小鬼子收买，背后捅我们一刀？若是彻底撕破脸，奉系如今的实力，能抵挡得住小鬼子的报复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小六子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张雨亭只教了他如何劝说卢小嘉答应联盟，却没教他如何应对这些尖锐的问题，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卢小嘉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里已然有了底。

    小六子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几句话就被问住了，看来张雨亭也没对他寄予太大希望，只是让他来探探口风，试试自己的态度。

    “张少帅，我知道你是真心想联手抗敌。”卢小嘉语气缓和了几分：“可联盟之事，事关重大，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定下来的。华东军如今肩负着守护华东百姓的重任，不能有半点马虎，若是联盟之后，奉系出尔反尔，华东军将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

    小六子连忙说道：“卢少帅，我可以向您保证，奉系绝对不会出尔反尔！我爹已经下了决心，只要您答应联盟，我们一定会遵守约定，全力配合华东军，共同对抗小鬼子。若是您不放心，我们可以签订盟约，立下誓言，若是奉系违约，甘愿受罚！”

    “盟约？誓言？”卢小嘉摇了摇头：“乱世之中，盟约不过是一张废纸，誓言更是一文不值。张雨亭大帅一辈子精明，见过的风浪比你多，难道会真的相信一张纸能约束彼此？”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庭院，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光影斑驳。

    “上回谈判，你说奉系愿意与华东军联手，共同抗日，可我后来听说，白川义则亲自登门，劝说张雨亭大帅出兵攻打华东军，还给了不少好处，不知道这件事，张少帅怎么解释？”

    小六子脸色骤变，眼神里满是震惊：“卢少帅，您怎么知道这件事？这件事做得很隐秘，除了我和我爹，还有白川义则，没有其他人知道啊！”

    看到他震惊的样子，卢小嘉心里暗笑。

    华东情报部可不是吃干饭的，奉系与小鬼子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情报部的眼睛。

    白川义则登门，劝说张雨亭出兵，这件事，他早在三天前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没点破，就是想看看，小六子今日会如何说辞。

    “华东之地，卧虎藏龙，奉系与小鬼子的一举一动，想要瞒过我，没那么容易。”卢小嘉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小六子：“张少帅，你老实告诉我，张雨亭大帅到底是什么心思？是真的想与我联手抗敌，还是想借着联盟的名义，利用华东军，对付小鬼子，同时坐收渔翁之利？”

    小六子被问得面红耳赤，浑身不自在。

    他想否认，可看着卢小嘉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卢小嘉心思深沉，洞察力极强，想要瞒过他，根本不可能。

    沉默了许久，小六子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卢少帅，不瞒您说，我爹确实有自己的心思。

    他知道小鬼子的野心，也知道华东军的厉害，所以不想与您为敌，也不想被小鬼子利用。

    他让我来谈联盟，一方面是想试探您的态度，看看您是否有联手的诚意；另一方面，也是想借着联盟的名义，摸清华东军的虚实，看看华东军的战力到底有多强。”

    这话一出，书房里陷入了寂静。

    小六子说完，心里反倒轻松了不少，他知道，自己说了实话，卢小嘉或许会生气，但总比被拆穿，颜面尽失要好。

    卢小嘉看着他，脸上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笑意。“张少帅倒是坦诚，比张大帅，倒是实在多了。”

    他走回书桌旁，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其实，我也明白张雨亭大帅的心思。

    乱世之中，各方势力都在为自己谋划，都想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扩大自己的势力，张大帅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小六子愣了一下，没想到卢小嘉会这么说，连忙说道：“卢少帅，您能理解就好。我爹虽然有自己的心思，但联手抗敌，确实是真心的。如今小鬼子步步紧逼，若是我们再内斗，只会让小鬼子有机可乘，最终受害的，还是神州的百姓。”

    “联手抗敌，我自然愿意。”卢小嘉放下茶杯，语气沉了几分：“可我有一个条件，若是奉系真的想与华东军联盟，就必须拿出诚意。第一，奉系必须立刻与小鬼子断绝所有往来，不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