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雨亭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东北地图前，伸出手，手指重重地戳在奉天的位置：“与小鬼子断绝往来？我们奉系的军火、资金，多少都靠着小鬼子接济，一旦断绝往来，我们的军队怎么办？武器装备跟不上，粮草供应不足，难道让士兵们赤手空拳去对抗小鬼子？”

    “还有那五万精锐兵力。”张雨亭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小六子，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知道这五万精锐意味着什么吗？这是我们奉系的根基，是我们守护东北的底气！让他们听从卢小嘉的指挥，万一卢小嘉心怀不轨，让我们的精锐去送死，去消耗实力，我们奉系就彻底完了！”

    看着父亲愤怒的模样，小六子心里也不好受，他连忙站起身，语气急切地说道：“爹，我知道这些条件很苛刻，可卢小嘉也是怕我们没有诚意啊！他担心我们与小鬼子勾结，担心我们在关键时刻背后捅他一刀，所以才提出这些条件，试探我们的决心。”

    小六子何尝想不到这些，可他真的想跟卢小嘉合作，一起对抗小鬼子！

    “诚意？”张雨亭冷笑一声，走到小六子面前，伸出手，指着他的额头：“你懂什么叫诚意？在这乱世里，没有什么诚意可言，只有利益！

    卢小嘉的诚意，就是想把我们奉系当成他的垫脚石，利用我们对抗小鬼子，等我们实力耗尽，他就会一举吞并东北，称霸神州！”

    “不是的爹，”小六子急忙辩解，眼神里满是急切：“卢少帅不是这样的人！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想抗日，真心想守护神州的百姓。他麾下的华东军，个个英勇善战，为了守护华东的百姓，不惜与小鬼子拼命，这样的人，怎么会算计我们？”

    “你太年轻，太天真了！”张雨亭语气严厉，打断了小六子的话：“卢小嘉是什么人？短短一年多时间，从无名之辈崛起，横扫华东，压得直系、皖系喘不过气，甚至连小鬼子都要忌惮他三分，这样的人，心思深沉得很，你根本看不懂他的心思！”

    他顿了顿，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提出这些条件，根本不是为了联盟，而是为了堵死我们的后路，让我们没有任何退路可言。一旦我们答应，等于把奉系的命运，交到了他的手里，任由他摆布，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看着父亲坚定的眼神，小六子心里泛起一阵无力感，他知道，父亲心意已决，可他还是不愿意放弃，继续劝说：“爹，我知道您担心被卢小嘉算计，担心奉系的实力受损，可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啊！”

    “小鬼子的野心越来越大，他们早就想吞并东北，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如今我们与小鬼子虚与委蛇，看似安稳，可一旦小鬼子找到借口，出兵东北，我们根本无法抵挡。”小六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恳求：“卢小嘉的华东军，战力强悍，深得民心，若是我们能与他联手，南北呼应，就能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既能抵御小鬼子的入侵，也能保住我们奉系的根基，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好事？”张雨亭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嘲讽：“你以为联手之后，我们就能高枕无忧了？卢小嘉野心勃勃，他的目标是整个神州，一旦他解决了小鬼子，下一步，就会转过头来对付我们这些旧军阀，到那时，我们奉系，只会比现在更危险！”

    他走到八仙桌旁，重新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凉茶，语气恢复了平静，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早就盘算好了，与卢小嘉的联盟，本来就是一场试探，我从来没有想过真的与他联手。让你去上海，只是为了探探他的虚实，看看他对我们奉系的态度。”

    “如今看来，卢小嘉果然心思深沉，他提出这些苛刻的条件，就是想逼我们就范，想让我们成为他的棋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我张雨亭，从来不会被任何人摆布，更不会做赔本的买卖。”张雨亭的眼神里透着几分算计：“既然他不打算给我们留退路，那我们也不必再抱有幻想，继续与小鬼子虚与委蛇，拖延时间，暗中扩充实力，等待最佳的时机。”

    小六子看着父亲，心里满是失望，他没想到，父亲竟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心联盟，竟然只是把这场谈判当成了一场试探。

    他张了张嘴，还想继续劝说，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无论自己说什么，父亲都不会改变主意。

    这些日子，他在上海，亲眼看到了华东军的训练，看到了卢小嘉对抗小鬼子的决心，看到了华东百姓对卢小嘉的拥护。他真心觉得，与华东军联手，才是奉系的最佳出路，才是守护东北百姓的唯一希望。可父亲的算计，父亲的野心，让这一切都变成了泡影。

    “爹，您就不能再好好考虑考虑吗？”小六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眼神里满是恳求：“卢小嘉的条件，虽然苛刻，但我们可以协商啊！我们可以答应与小鬼子断绝往来，也可以供应粮草弹药，只是那五万精锐兵力，能不能商量一下，不让他们完全听从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