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八十章 守与等  我的暗卫都是病娇女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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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姒脂跪在榻边,伸手握住外祖父枯瘦的手。

    那只手冰凉,骨节突出,皮肤像纸一样薄,能看清底下青色的血管。

    她握着,下颌绷得很紧,琥珀色的眸子泛着红,却没掉眼泪。

    北境的女儿,流血不流泪。

    裕亲王看着她,目光从她眉眼滑到她腰间的刀鞘,又滑到她颈间那枚刻着“守”字的狼牙吊坠,那是他女儿当年的东西。

    他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你娘的东西,还戴着呢。”

    姒脂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

    “戴着呢。”

    裕亲王没问北境的仗打得怎么样,没问吴怀瑾待她如何,甚至没问她路上累不累。

    他只是握着她的手,像小时候那样,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姒脂别过脸,飞快地眨了眨眼,把眼眶里的湿意逼了回去。

    姒梅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她靠在门框上,垂着眼,手指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支羊脂玉箫。

    她刚刚搭过裕亲王的脉,心脉已经弱得像风中残烛,灵根早枯了,全靠名贵药材和一口气吊着。

    这口气,就是等姒脂回来,等她出嫁。

    她走进屋,在榻边站定,俯身替裕亲王掖了掖被角,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孩子:

    “王爷,脂儿回来了,您就放心了。婚期定在五月廿八,还有半个月,您得好好养着,还得喝脂儿的喜酒呢。”裕亲王没有接她的话。他缓缓转动浑浊的眼珠,目光落在姒梅脸上,看了片刻,忽然开口:“姒桀呢?女儿大婚,他也不敢来吗?”

    姒梅的手指顿了一下,掖被角的动作停了半息。

    她没有抬头,声音依旧温和,却比方才轻了些:

    “大哥镇守北境,走不开。他让妾身代他向王爷请安.”

    “脱不开身?”

    裕亲王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风箱似的嘶鸣,分不清是讥诮还是悲凉。“是不敢来吧……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死。他心里清楚,踏出北境十城大阵一步……他活不过三天。”

    他说着,剧烈地喘了几声,胸口起伏得厉害,姒脂连忙伸手替他顺气,他却摆了摆手,缓了好一会儿,才又低声道:

    “缩着吧…… 缩着至少还能活着。”

    姒梅垂下眼帘,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没有接话。

    姒脂跪在榻边,握着外祖父枯瘦的手,指节攥得泛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父亲不来,她早就知道。

    从她在镇北关质问他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他不会来的。

    不是不想,是不敢。

    裕亲王没有再追问。那句话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说完便闭上眼,呼吸变得又轻又急,胸口起伏得像一尾搁浅的鱼。

    过了许久,他又睁开眼。这一次,他的目光直接越过姒梅,落在姒脂脸上。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方才那一瞬间的锐利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水光,和一种让人心酸的柔软。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要化开,可浑浊的眼睛里,却有一种执拗的认真。

    “好。我等着。”

    姒脂握紧他的手,攥得指节泛白,胸口堵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窗外月光很淡,风很轻。

    院角的老槐树抽了零星几点新芽,风一吹就颤,像撑不住似的,却还是固执地冒了头。

    就像榻上的老人,撑着一口气,等了一年又一年。

    晨光浸透薄雾,将朱红宫墙洇成一道陈年的血痕。

    墙根下青苔泛着冷铁的光,是岁月磨损后露出的底色。

    吴怀瑾立于正阳门前,墨色大氅压着月白锦袍,领口银狐毛蓬松如新雪,却压不住下颌那道病态的瓷白。

    他指尖搭着鎏金手炉,炉中炭火微弱,暖意只够在掌心聚成一线,恰好维持指尖那点似有若无的颤抖。

    “殿下。”

    戌影跪在身后三步之遥,冰蓝瞳仁扫过宫门两侧禁军铁甲,像在审视一具具尚有余温的傀儡。这满目的破绽在她眼中织成一张透明的网,她的手指按在寒影刃的刀柄上,指节因克制而泛白。

    宫规是一道无形的铁栅,将她钉在原地。

    吴怀瑾没有回头。

    他只抛下两个字。

    “守着。”

    话音落下,他已迈过门槛。

    身后朱门缓缓合拢,那一声沉闷的响动,像一具棺椁在身后落了锁。万岁山的阴影从高处垂落,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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