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动。“小人不要权，也不要势。”

    “小人只求殿下，玥璃在瑾亲王府，能有一口安稳饭吃。”

    “她从小在崔家，没享过什么福。”

    他说得情真意切，每一个停顿都踩在让人觉得心软的节奏上。

    可吴怀瑾注意到，他说“不要权也不要势”的时候，那只擦过眼角的手已经悄悄攥紧了，指节泛白。

    戌影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在替父亲搭一个台阶。

    “爹，您不必说这些。殿下待我很好。”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可她说话时垂着眼，没有看父亲，也没有看吴怀瑾。

    她知道自己在替父亲那层裹着父爱的野心铺路，可她没有拆穿。

    因为她也想看看，父亲走到这一步，还能演得多像。

    崔克让使劲点头，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

    他的肩膀在发抖，像是终于放下了心。吴怀瑾安静地听他说完，没有立刻接话。

    他目光落在崔克让微微发颤的指尖上，心里那本账已经翻到了新的页数。

    崔克让在崔家被压了大半辈子，手里没有权，没有人脉，甚至连一件像样的衣裳都穿不起。

    可他有一双眼睛，有一张在崔家走动不会被任何人防备的脸，还有一个即将成为瑾亲王侧妃的女儿。

    他刚才那番父女情深，七分是真，三分是演。

    可那三分演出来的东西，恰恰暴露了他真正的意图。

    他要让吴怀瑾看见，他是一个可以被收买、可以被利用的人，一个为了翻盘愿意把所有底牌都摊在桌面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