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我老师。”

    他顿了顿。

    “别的，是我自己的事。”

    吴惠芬的眼眶红了。

    “林江，你是个好人。”

    林江笑了，笑得很轻。

    “吴老师，您也是。”

    ---

    林江走的时候，高育良送到门口。

    林江回过头，看着高育良。

    “高书记，吴老师回来，您好好待她。”

    高育良点点头。

    林江走了。

    高育良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吴惠芬走过来，在他旁边站着。

    “他说什么？”

    高育良说：“让我好好待你。”

    吴惠芬沉默了一会儿。

    “他这辈子，就这样了。”

    高育良说：“是。”

    ---

    正月初七，老周又来了。

    带着一兜子菜，说是自己种的。进门就喊：“老领导，给您送菜来了。”

    高育良接过来，递给高小凤。

    老周看见吴惠芬，笑着打招呼。

    “吴老师，气色比刚回来那天好多了。”

    吴惠芬说：“吃得好睡得好，能不好吗？”

    老周坐下，跟高育良聊天。

    “老领导，季昌明打电话来了。”

    高育良说：“他说什么？”

    老周说：“他说想来给您拜年，又怕人多，就没来。”

    高育良笑了。

    “他这个人，一辈子就这样。”

    老周说：“他还说，等过完年，请您去他那儿喝茶。”

    高育良点点头。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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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初九，石头发烧了。

    三十九度二，小脸烧得通红，蔫蔫地躺在高育良怀里，也不说话。

    高小凤急得团团转，一会儿拿毛巾给他擦脸，一会儿量体温。

    吴惠芬在旁边看着，也着急。

    “要不要去医院？”

    高育良说：“再观察观察。小孩子发烧正常。”

    石头哼哼着，往高育良怀里拱。

    “爷爷，难受。”

    高育良抱着他，轻轻拍着。

    “爷爷在，不怕。”

    吴惠芬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芳芳小时候发烧，高育良也是这么抱着，一抱就是一整夜。

    那时候他还年轻，头发还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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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石头退烧了。

    高育良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坐在沙发上不想动。

    高小凤给他倒了杯热水。

    “行了，去睡吧。”

    高育良说：“再看看。万一又烧起来。”

    吴惠芬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以前也这样。”

    高育良看着她。

    吴惠芬说：“芳芳小时候发烧，你也是这么熬着。”

    高育良说：“那时候年轻，不觉得累。”

    吴惠芬说：“现在老了，知道累了？”

    高育良笑了。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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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五，元宵节。

    高小凤煮了汤圆，黑芝麻馅的。石头吃了两个，糊得满脸都是。

    吴惠芬拿毛巾给他擦脸。

    “这孩子，吃相跟他爸小时候一样。”

    小松在旁边说：“吴阿姨，我小时候什么样？”

    吴惠芬想了想。

    “你小时候我没见过。但听你爸说，也挺能吃的。”

    小松笑了。

    吃完饭，高育良抱着石头在阳台上看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吴惠芬走过来，在他旁边站着。

    “明天我走了。”

    高育良愣了一下。

    “这么快？”

    吴惠芬说：“芳芳要上班，我也得回去复查。”

    高育良沉默了一会儿。

    “那什么时候再来？”

    吴惠芬看着远处的月亮。

    “再说吧。”

    高育良说：“石头会想你的。”

    吴惠芬的眼眶红了。

    “我也会想他。”

    石头在她怀里，仰着头看她。

    “奶奶，你去哪儿？”

    吴惠芬说：“奶奶回美国。”

    石头说：“美国远吗？”

    吴惠芬说：“远。”

    石头说：“那你还回来吗？”

    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