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清楚了。”

    高育良说：“知道了。”

    林江说：“他瘦了，但精神还好。他说……他说谢谢您。”

    高育良说：“谢我干什么？是他自己没事。”

    林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高书记，我替林远谢谢您。”

    高育良说：“让他好好吃饭，养几天。”

    林江说：“我知道。”

    挂了电话，高育良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高小凤端着茶出来，在他身边坐下。

    “林远出来了？”

    高育良点点头。

    高小凤说：“那个姓孙的呢？”

    高育良说：“进去了。”

    高小凤靠在他肩上。

    “你算计了一辈子，出来还算计。”

    高育良笑了。

    “不算计。就是帮人帮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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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几天，侯亮平来了。

    进门就笑。

    “高老师，您知道孙建国现在什么情况吗？”

    高育良说：“什么情况？”

    侯亮平说：“他在里面交代了，说他查林远，就是冲着您来的。”

    高育良的手顿了一下。

    侯亮平说：“他交代，他看您不顺眼，觉得您这种人凭什么在吕州活得这么滋润。他想通过林远把您再拉出来，让您再进去一回。”

    高育良没说话。

    侯亮平说：“他还交代，他查过您和林江的关系，查过林远的提拔过程，什么都没查出来。他不甘心，就硬栽赃。”

    他看着高育良。

    “高老师，他恨您。就因为恨，把自己搭进去了。”

    高育良沉默了一会儿。

    “他后面还有人吗？”

    侯亮平说：“没有。就是他自己的主意。”

    高育良点点头。

    “那就好。”

    侯亮平说：“您不生气？”

    高育良说：“生气干什么？他输了，我赢了。”

    侯亮平看着他，忽然笑了。

    “高老师，您真是……”

    高育良说：“真是什么？”

    侯亮平说：“真是老了老了，还这么能算计。”

    高育良也笑了。

    “不算计活不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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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高育良抱着石头在阳台上看月亮。

    石头指着天上。

    “爷爷，月亮。”

    高育良说：“月亮。”

    石头说：“月亮上有坏人吗？”

    高育良愣了一下。

    “没有。月亮上只有嫦娥和兔子。”

    石头说：“那坏人都在哪儿？”

    高育良想了想。

    “坏人都在地上。”

    石头说：“地上有坏人，那爷爷怕不怕？”

    高育良笑了。

    “不怕。爷爷见过太多坏人，不怕了。”

    石头说：“那我也不怕。”

    高育良亲了亲他的额头。

    “好，石头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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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