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书记，林远的事，谢谢您。”

    高育良说：“都说了，不是我。”

    林江说：“您别瞒我了。我知道是您。”

    他看着高育良。

    “我这辈子，窝囊了一辈子。什么事都不敢做，什么人都不敢得罪。可林远出事那几天，我急得想杀人。”

    他的眼眶红了。

    “您教我的那句话，我记住了。该要的，得开口要。该做的，得去做。”

    高育良看着他。

    “林江，你不一样了。”

    林江笑了，笑得很轻。

    “是，不一样了。”

    ---

    那天晚上，高育良抱着石头在院子里看星星。

    石头指着天上。

    “爷爷，那颗星星最亮。”

    高育良说：“那是北极星。”

    石头说：“它为什么那么亮？”

    高育良说：“因为它不动。别的星星都在动，只有它在那儿。”

    石头说：“那它不孤单吗？”

    高育良想了想。

    “不孤单。它看着别的星星，就知道自己在哪儿。”

    石头说：“那爷爷是北极星吗？”

    高育良愣了一下。

    石头说：“奶奶说，爷爷是定海神针。”

    高育良笑了。

    “奶奶那是瞎说。”

    石头说：“什么是定海神针？”

    高育良说：“就是……一个东西，放在那儿，浪就打不起来了。”

    石头说：“那爷爷就是。”

    高育良抱着他，看着天上的星星。

    “好，爷爷就是。”

    ---

    （第二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