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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但还会再来。”
高小凤看着他。
高育良说:“这种人,不达目的不罢休。林远挡得了一次,挡不了一辈子。”
高小凤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高育良说:“等他来找我。”
腊月初八,高小凤煮了腊八粥。
红枣、桂圆、莲子、花生,满满一大锅。石头围着灶台转,馋得不行。
高小凤给他盛了一小碗,他捧着碗,烫得直吹气。
高育良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石头说:“好吃。”
高育良也盛了一碗,坐在桌边慢慢吃。
石头忽然问:“爷爷,腊八粥为什么叫腊八粥?”
高育良说:“因为今天是腊月初八。”
石头说:“为什么腊月初八要吃粥?”
高育良说:“因为古人说,腊八喝粥,一年不愁。”
石头说:“那明天喝什么?”
高育良被他问住了。
高小凤在旁边笑。
“这孩子,跟你一样,什么都爱问。”
高育良说:“爱问好。爱问的孩子聪明。”
石头说:“那爷爷聪明吗?”
高育良说:“爷爷不聪明。爷爷老了。”
石头说:“老了就不聪明了?”
高育良说:“老了,就不用聪明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那天晚上,高育良接到一个电话。
陌生的号码。
他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中年男人,语气客气得有些过分。
“高书记,您好。我是老钱。冒昧打扰,实在不好意思。”
高育良没说话。
那人继续说:“高书记,我一直仰慕您,想登门拜访,又怕唐突。今天冒昧打个电话,给您拜个早年。”
高育良说:“谢谢。”
那人说:“高书记,我这边有点小事,想请教您。不知您什么时候方便……”
高育良打断他。
“钱总,我一个退休的老头子,不懂什么。你找错人了。”
那人说:“高书记,您别这么说。您在吕州德高望重,谁不知道?”
高育良说:“德高望重谈不上。我就是在家带带孙子,下下棋。你的事,我帮不上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高书记,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认识认识您。”
高育良说:“认识了又怎么样?”
那人又沉默了。
高育良说:“钱总,你听我一句话。你在吕州做生意,就好好做生意。别走那些歪门邪道。你来找我,没用。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人说:“高书记,您是个明白人。”
高育良说:“不是明白人。是过来人。”
他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石头睡着后,高育良坐在院子里。
天很冷,但他不想进屋。
高小凤拿着毯子出来,给他披上。
“想什么呢?”
高育良说:“想今天那个电话。”
高小凤说:“你不是说不会来了吗?”
高育良说:“不会来。但我在想,他为什么要找我。”
高小凤说:“为什么?”
高育良说:“因为我在吕州,还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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