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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凤没说话。
高育良说:“我坐了十五年牢,出来了,还是个有用的人。你说好笑不好笑?”
高小凤说:“不好笑。”
高育良看着她。
高小凤说:“你一辈子,都在跟人斗。现在不想斗了,人家还来找你。”
高育良说:“是。不想斗了,人家还来找。”
他看着远处的夜色。
“但这次,我不会再斗了。”
高小凤说:“那你怎么办?”
高育良说:“不斗。也不躲。就在这儿坐着。谁来,我就坐着。谁走,我也坐着。”
高小凤靠在他肩上。
“那我也坐着。”
高育良笑了。
“行,一起坐着。”
屋里传来石头的梦呓,轻轻的。
高育良站起来,往屋里走。
“石头叫我,我去看看。”
高小凤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叫住他。
“育良。”
高育良回过头。
高小凤说:“你刚才说,不会再斗了。是真的吗?”
高育良说:“真的。”
高小凤说:“那就好。”
高育良笑了。
“睡吧。”
他走进屋里。
外面的月亮很冷,但很亮。夜很静。
(第三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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