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笑了。

    晓晓抱着牛牛坐在高小凤旁边。牛牛醒了，睁着眼睛四处看，不知道在看什么。石头凑过去，摸了摸他的脸。“弟弟，这是饭店，好多好吃的。等你长大了，我带你吃。”牛牛打了个哈欠，又闭上了眼睛。石头说他不理我。高小凤说他还小，不会理。等他大了就会理了。石头说他什么时候大？高小凤说一眨眼就到了。石头眨了眨眼。“没到。”高小凤笑了。“你得多眨几下。”石头又眨了几下。“还是没到。”高小凤说那你就慢慢等。石头点点头。“好，慢慢等。”

    吃完饭，服务员上了茶。高育良端着茶杯，看着窗外。鸽子还在，在屋顶上走来走去，咕咕叫。石头趴在窗户上看，说爷爷，鸽子还没吃饭。高育良说那你给它们送点。石头把桌上的剩饺子装了几个，打开窗户，扔出去。鸽子吓了一跳，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又落下来，啄地上的饺子。石头说它们吃了！高育良说吃了。石头说它们饿坏了。高育良说是，饿坏了。石头说那我们以后常来喂它们。高育良说好，常来。石头说下次带牛牛一起来。高育良说好，带牛牛一起来。

    散了席，大家在门口告别。老周说老领导，您保重。高育良说你也保重。林远说高爷爷，我下周去看您。高育良说忙就别来，不忙就来。林远说好。刘畅从车上拿了奥特曼给石头，石头抱着奥特曼，高兴得直蹦。“谢谢刘畅叔叔！”刘畅说不用谢。

    陈海说老师，我送您回去。高育良说不远，自己走。陈海说天冷，别走着凉。高育良说你那腿，开车不累？陈海说开车的累什么？高育良说那你送。陈海笑了。

    侯亮平走过来，站在高育良旁边。“高老师，祁望今天高兴。”高育良说看出来了。侯亮平说他跟我说，您这儿像家。他在北京一个人，过年也没回去。今天来，跟过年似的。高育良说他以后常来。侯亮平说好，我告诉他。

    回去的路上，陈海开车，高育良坐在副驾驶，石头坐在后座，抱着奥特曼，嘴里哼着歌。高育良说高兴了？石头说高兴。弟弟的满月宴，比我的还好。高育良说怎么比你的好？石头说有气球，有花，还有虾饺。高育良笑了。“你满月的时候也有。”石头说我不记得了。高育良说你那时候小，不记得。石头说那你怎么记得？高育良说因为我是你爷爷。石头想了想，说那等我当爷爷了，我也记得。高育良说好，你也记得。

    回到家，高小凤把客房收拾好了。高育良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亮。高小凤端着茶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累了吧？”她问。

    高育良说不累。

    高小凤说今天人多，你话也多。

    高育良说人多话多，正常。

    高小凤看着他。“你高兴？”

    高育良说高兴。

    高小凤说那就好。

    高育良握住她的手。“小凤，你说，祁望那孩子，像谁？”

    高小凤想了想。“像他爸年轻时候。眼睛像，说话像，坐的样子也像。”

    高育良说像。但比他爸稳。他爸年轻时候急，想当官，想出名，想往上爬。这孩子不急。当不了检察官就当律师，帮不了大忙帮小忙。稳当。

    高小凤说稳当好。稳当的人，不走歪路。

    高育良说是，不走歪路。

    （第六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