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本事，帮不了人。他两样都有。

    高小凤看着他。“你以前也这样教学生的？”

    高育良说教过。教他们要有本事，要有良心。后来自己忘了。高小凤说现在记起来了？高育良说记起来了。记起来了，就不晚。

    石头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举得高高的。“爷爷，我画的！”高育良接过来一看，上面画了四个人。两个大的，两个小的。大的一个是爷爷，一个是奶奶。小的一个是石头，一个是牛牛。牛牛比石头小一圈，躺在婴儿床里。高育良说画得好。石头说还有弟弟。高育良说弟弟在哪儿？石头指着婴儿床里那个小点点。“在这儿。他在睡觉。”高育良笑了。“是，在睡觉。”石头说等他醒了，我再画一个醒着的。高育良说好。

    高小凤把画接过去，贴在冰箱上，跟石头的小红花并排。石头站在冰箱前面看了半天，说奶奶，我画得好不好？高小凤说好。石头说比上次好？高小凤说比上次好。石头满意了，跑去写作业了。高小凤看着他的背影，说这孩子，跟他爸小时候一样，爱听好话。高育良说谁不爱听好话？我也爱听。高小凤说那你爱听什么？高育良想了想，说你说什么都爱听。高小凤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高育良说跟你学的。高小凤说我可不这么说话。高育良说你不说，但你想。你想的，我都知道。

    （第六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