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觉得，有些东西，是会传下去的。

    那天晚上，高育良一个人坐在书房里。他把赵长河的事、魏长河的事、孙主任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些人，有的倒了，有的还在，有的蠢蠢欲动。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但天遮不住。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强，是因为有人不答应。不答应的人，不是他高育良，是规矩。规矩在那儿，谁碰谁疼。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月亮很亮，照着院子里的老槐树。树影婆娑，在地上画出一片一片的光影。他想起当年在汉东大学教书的时候，跟学生说，人生最大的智慧，不是知道该做什么，是知道不该做什么。后来他忘了。现在他记起来了。记起来了，就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