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了，时间多了，却不知道用它来干什么。他走出书房，客厅里灯还亮着。高小凤在沙发上坐着，手里拿着手机在看。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还没睡？”高育良说：“不困。”高小凤说那你坐着，我给你倒杯茶。高育良说不用。他在她旁边坐下。高小凤把手机递给他，说祁望发来的视频，祁念在背唐诗。视频里，祁念站在客厅中间，两只小手背在身后，一本正经地背着。高育良看完，说这孩子记性好。高小凤说像他爸。高育良说像他爸好。他爸小时候记性也好。高小凤说那时候你在哪儿？高育良说在吕州。高小凤说不是在吕州，是在她身边。高育良没说话。高小凤把手机拿回去，又看了一遍。她说睡吧。高育良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