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现在牛牛至少还有石头照顾，至少不用吃泡面。她擦了擦眼泪，说那时候没办法，现在有办法了。高育良说现在你有办法，那你回去。高小凤说祁念这边怎么办？高育良说我来。高小凤说你连药都记不住。高育良说你把药分好，我定闹钟。高小凤看了他一眼，说真的？高育良说真的。高小凤说那我把药分好。

    

    沈静下班回来，听高小凤说要回吕州，说姨，您放心回去，高爷爷这边我看着。高小凤说你上班忙，哪有时间？沈静说早晚我在家，他吃药的时候我盯着。高小凤说那晚上呢？沈静说晚上我下班回来。高小凤说那白天呢？沈静说白天祁望盯着。高小凤说祁望也上班。沈静说那让高爷爷自己盯着。高小凤说他自己盯不住。高育良在旁边说我盯得住。高小凤说你别插话。高育良没再说话。

    

    最终高小凤还是回去了。不是坐高铁，是坐飞机，快一些，一个多小时就到吕州了。祁望去机场送她，进安检口之前，高小凤再三叮嘱高育良的药怎么吃。祁望一一记下，说姨，您放心。高小凤说我不放心。祁望笑了，说您就是爱操心。高小凤说操心了一辈子，改不了。祁望说那您就别改。

    

    高小凤走后，高育良的闹钟定在了每天早晨七点、中午十二点、晚上七点。闹钟一响，他就从口袋里掏出药盒，拿出那一格的药片，就着温水咽下去。祁望不放心，每天到点就给他打电话，有时候高育良已经吃了，有时候正准备吃，有时候闹钟响了他没听见，祁望的电话正好打进来提醒他。

    

    有一天下午，祁念从幼儿园回来，看见高育良一个人在阳台上坐着，手里拿着药盒发呆。祁念跑过去，说高爷爷，你吃药了吗？高育良说还没。祁念说那你快吃。高育良从药盒里拿出药片，放在手心里，祁念说水呢？高育良指了指旁边的水杯，祁念踮起脚尖，够不着。他搬了一把小凳子，踩上去，把水杯端下来，小心翼翼地递给高育良。高育良把药放进嘴里，喝了一口水，咽下去了。祁念说高爷爷真棒。高育良笑了笑。祁念把他吃空的药盒拿去给沈静看，说我帮高爷爷吃药了。沈静说你是帮他拿水杯，药是他自己吃的。祁念说那也算帮。沈静摸了摸他的头，说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