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宋致远说我产品好，不愁卖。林远说产品好也得找客户。宋致远说你说得对，但我不会推销。林远说那你找人帮你推销。宋致远说找谁？林远说找刘永强，他认识的人多。宋致远看了林远一眼，没说话，傍晚给林远发了一条微信，内容只有一个字：好。林远看着那个“好”字，想起高育良以前回他的消息，也是一个“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自己也习惯只用这一个字来回复那些笃定的事情了。

    

    高小凤回到北京那天，高育良去小区门口接她。高小凤下了出租车，看见高育良穿着一件灰色棉袄站在寒风里，鼻子冻得发红。她说你怎么不在屋里等？高育良说屋里闷，出来透透气。高小凤没戳穿他，把行李箱递给他，让他拖着走。高育良拖着箱子，走得很慢，高小凤也不催，跟在他旁边。两个人一前一后慢慢走进单元门，上电梯，出电梯，开门。祁念从屋里跑出来，喊舅奶奶你终于回来了！高小凤蹲下来，祁念扑进她怀里，高小凤搂着他，闻到他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她说你重了。祁念说我长大了。高小凤说你爷爷说你不肯吃药。祁念说药苦。高小凤说苦也得吃。祁念说你不在的时候我帮高爷爷拿水杯。高小凤说真的？祁念说真的，高爷爷说的。他回头看了高育良一眼，高育良笑了笑，没说话。

    

    沈静在厨房做饭，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叫了一声姨。高小凤应了一声，去洗了手，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剁肉馅的案板底下垫了一块湿布，不再像从前那样在台面上滑动。高育良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咚、咚、咚的声音，一下一下，节奏不快不慢。祁念趴在他膝盖上，翻着那本看过无数遍的图画书，嘴里念念有词。高育良把手搭在祁念背上，隔着棉袄，感受到他的体温。外面的风声从窗缝里挤进来，呜呜地响，屋里却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