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念跑过来指着小熊说好看吗？高育良说好看。祁念说那给你戴。他费力地解了半天，没能把小熊从拉链上取下来，高小凤被他推过来帮忙把拉链头掰开，小熊终于解下来了。祁念递到高育良手里，说高爷爷，送给你。高育良看着那只塑料小熊，巴掌大，做工不算精致，眼睛涂得有点歪。他把小熊放进口袋里，摸的时候感觉到它硌手，很实在。

    

    林远在开发区接待了一个新的投资商，做新能源电池隔膜的，姓郑，郑国栋。郑国栋四十出头，技术人员出身，说话条理清晰。他看了开发区的规划，问了土地价格、税收优惠、人才政策，每一样都问得很细。林远一一作答，不夸大，不隐瞒。郑国栋说我还得去其他地方看看，比较一下。林远说应该的，欢迎你比较。过了两周，郑国栋又来了，这回带了团队里的技术负责人和财务负责人。他们在开发区待了两天，看了地块，考察了宋致远的工厂，还去了快充科技的研发中心。临走的时候，郑国栋对林远说，基本定了，回去走董事会程序。林远说他需要多长时间决定。郑国栋说一个月。林远说我等你。郑国栋说好。

    

    高小凤在电话里跟石头说，你爷爷身体还行，血压稳住了。石头说药不能停。高小凤说没停，你祁望哥哥看着呢。石头说他看着就行。高小凤说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老熬夜。石头说没有熬夜，十一点就睡了。高小凤说十一点还不算熬夜？石头说班里有人学到凌晨一两点。高小凤说那你不能学他们。石头说我知道。高小凤说对了，你爷爷问你什么时候来北京。石头说等放假。高小凤说暑假？石头说嗯。高小凤说那还要好久。石头说快了。高小凤愣了一下，说你也学会你爷爷那套了。石头说哪套？高小凤说一眨眼就到了。石头说确实快，上学期一眨眼就过去了。高小凤没接话，把电话挂了。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客厅，高育良已经脱了棉袄，换了一件薄夹克，正在阳台上浇花。月季又冒了新芽，嫩红嫩红的，伏在去年的老枝上，好像一夜之间钻了出来。高小凤拿着手机走近他身边，想把那嫩芽拍下来，可是光线太暗，她试了又试，怎么也对不准焦。手机快门声响了一遍又一遍，拍下的画面都是模糊的，什么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