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里还得接着认。祁念指着“高”字说这是高爷爷的高，指着“育”字说这是育什么，高育良说是育，教育的育。祁念说教育是什么？高育良说就是学习做人的道理。祁念问那什么是做人的道理？高育良说等你长大就懂了。祁念嘟着嘴，一脸不满，但高育良没有再多解释，有些话一次说太多反而记不住。

    

    林远帮郑国栋联系上了工业大学材料学院的张教授。张教授是研究高分子材料的，看了郑国栋的技术参数，说这个问题可以攻关，但需要经费。郑国栋说经费没问题，张教授说那签个合作协议，学校出技术，公司出资金，成果共享。郑国栋同意了，签了协议。他给林远打电话说谢谢你。林远说不用谢我，这是我该做的。郑国栋说你该做的多了，但不是每个人都做。林远没接话。

    

    郑国栋那边的协议还没走完内部流程，孙建国的秘书就打来电话，说孙总想请您吃饭，问林局长哪天有空。林远说不用吃，有事说事。秘书说孙总想问问企业服务中心能不能帮我们对接一下欧洲的认证机构，我们的新产品要出口，认证周期太长，等了一年半。林远说你把材料给我。孙建国的秘书说您还是跟孙总直接说吧，他把电话递给孙建国。孙建国说林处长那个认证的事你帮我催催，林远说你把材料给我。孙建国说我亲自送过去。他挂了电话，过了二十多分钟就出现在企业服务中心门口，递过来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自己倒了一杯水坐下，说年底前能不能搞定？林远翻开材料大概看了一遍，说尽量。孙建国说尽量不行，要给准话。林远说这东西不是我认证，我只能帮你催。孙建国说那你帮我催紧点。林远说行，他站起来准备送客，孙建国却没动，坐在那里端着一次性纸杯把水喝得滋滋响，说林处长，你那个服务中心打算招人吗？林远说暂时不招。孙建国说从我公司调两个人过来帮你？林远说不用。孙建国说你跟我还客气？林远说不是客气，是规矩。孙建国把纸杯捏扁了扔进垃圾桶，临走时撂了一句“有需要尽管开口，不用有顾虑”。林远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