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二十八章 血雾  燕子李三外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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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彻底安静下来以后,才继续开口。

    “你们不要怕。我只要五十个青壮年男子的脑袋,五十个。五十个脑袋,五十副脑髓。吃了这五十副脑髓,我的病就能好了。我的病好了,你们剩下的人就可以活命。这笔买卖,划算不划算?”

    五十个青壮年男子的脑袋。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连风都似乎停了一瞬。

    然后,人群再次炸开了。

    “畜生!畜生啊!”

    “你们要杀就杀我,放过我儿子!”

    “我跟你们拼了!”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跌跌撞撞地冲到人群前面,用颤抖的手指指着高台上的岛田,嘴里骂着什么,但声音已经被愤怒和悲伤扭曲得变了形,听不出完整的句子。几个年轻的女人死死地抱着身边的男人,哭得撕心裂肺,指甲陷进男人的衣服里,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岛田对这些反应毫不在意,他甚至觉得有些可笑。他摆了摆手,对身边的日本兵说了句日语。几个日本兵立刻冲进人群,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那些冲到前面的老人拽了出去,扔到一边。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被摔在地上,骨头咔嚓一声脆响,惨叫了一声就没了声音。

    岛田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着,像是在挑菜市场上的萝卜:“五十个青壮年男子,一个不能少,一个不能多。十八岁以上,四十岁以下。要身体好的,壮实的,脑髓才新鲜,才管用。”

    他说着,忽然伸出手,手指在人群中随意地指来指去:“你,你,你,还有你。出来,出来,都出来。”

    被点到的人脸色惨白,有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但日本兵已经冲了进去,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拽着衣领就往外拖。有人挣扎,枪托就砸下来;有人反抗,刺刀就捅过去。鲜血溅在冻硬的泥地上,很快就凝成了黑红色的冰碴。

    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被两个日本兵架着拖了出来,他拼命挣扎,手臂被反拧到背后,疼得他整张脸都扭曲了。他的母亲在后面追着跑,鞋子都跑掉了,赤着脚踩在冻裂的泥地上,哭喊着:“儿啊,我的儿啊!”

    另一个日本兵一枪托砸在老太太的背上,老太太闷哼一声扑倒在地,额头上磕出了一个血口子,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和她浑浊的眼泪混在一起,滴在地上。

    “娘!娘!”年轻人撕心裂肺地喊,声音都变了调,像是一只被夹在捕兽夹里的野兽。他想挣脱开日本兵的手,但两个日本兵的力气大得像铁钳一样,他根本挣不动。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五十个年轻男人被从人群中拖了出来,捆住了双手,推搡着押到了打谷场正中央的空地上。他们被排列成五排,每排十个人,正对着高台的方向跪在地上,绳索勒进手腕的皮肉里,鲜血顺着绳子往下滴。

    这些年轻人年龄最大的也不过三十七八岁,最小的才十八九岁。他们中有的是家里的顶梁柱,上有老下有小;有的刚成亲没几年,媳妇怀里还抱着吃奶的娃娃;有的还只是半大的孩子,脸上的绒毛都没褪干净,就被从爹娘身边拖了出来。

    他们的脸色各异。有的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有的人面色铁青,咬紧牙关,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日本兵,眼睛里全是仇恨的火;有的人低着头,肩膀剧烈地起伏着,不知道是在哭泣还是在喘息。

    但他们的眼睛,都在看同一个方向——高台上站着的那些日本军官,特别是那个手里捧着一把军刀、脸色苍白得像鬼一样的小林卓一。

    第四章 小林的任务

    岛田大佐转过身,面对着站在高台旁边的小林。

    “小林君。”岛田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他向旁边一伸手,一名士兵立刻递上来一把抹布。岛田接过抹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随手把抹布扔在了地上。

    “小林君,过来。”

    小林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但还是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他手里的军刀沉甸甸的,刀鞘上他扭曲的倒影也跟着一步一晃,像是一个随时会碎裂的镜中幻影。

    他走到岛田面前,立正站好,目光落在岛田的军靴上,不敢往上抬。

    “抬起头来。”岛田说。

    小林缓缓抬起头,目光从岛田的军靴移到他的腰间,再到他的胸口,最后落在他的脸上。岛田的脸近在咫尺,那张脸上的线条硬朗到近乎冷酷,颧骨高耸,下巴方正,眉骨突出,一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像两颗冰冷的石子,没有任何温度。

    岛田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少佐,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没有任何情感,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不屑。他见过太多像小林这样的人——靠着关系爬上来的废物,上了战场腿软,见了血就吐,甚至连杀一只鸡都下不了手。这种人穿着帝国军装,是对帝国军装的侮辱。

    “小林君,你知道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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