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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愤怒的温度,滚烫的、灼人的愤怒。
韩璐的身法快如鬼魅,青色的影子一闪,人已经到了梁作斌面前。左爪探出,五指如钩,直奔梁作斌的肩头——这是左爪拿,鹰爪功里的擒拿手法,一旦抓实,肩胛骨能直接捏碎。
梁作斌的反应快得不像一个浑身是伤的人。他猛地往右一闪,韩璐的铁鹰爪擦着他的衣服过去,在树干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沟痕,树皮像纸一样被撕了下来。
韩璐的右爪紧跟着就到了——右爪拿,扣向梁作斌的肘关节。梁作斌身子一拧,整个人像泥鳅一样滑了出去,又躲开了。他的身法又快又诡异,明明腿上还淌着血,可闪转腾挪之间竟然毫无滞涩。
韩璐的心往下沉了沉。她刚才那两下子不是真的要抓梁作斌,而是在试探他的身法。梁作斌拜在鹰爪王陈师傅门下多年,虽然叛出了师门,可功夫底子还在。他的身法比她预想的要快,快得多。
梁作斌躲开两爪之后,不退反进,右手五指暴张,朝着韩璐的手腕就扣了过来——单手扣爪,又快又狠,五根手指像五根铁钩子,破空带着呜呜的风声。
韩璐撤步闪身,脚下一滑,整个人横移了半尺,梁作斌的爪子从她手腕边擦过,带起的风刮得她皮肤生疼。她心里一惊:这一爪要是被抓实了,骨头不断也得裂。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四目相对,梁作斌满眼都是癫狂的笑意,韩璐满眼都是冰冷的杀气。
韩璐决定不再给他机会。她五指并拢又张开,像鹰展翅一样,横着朝梁作斌的咽喉扫去——横爪扣抓,这一招阴毒至极,专攻咽喉和颈动脉。梁作斌猛地后仰,爪尖从他下巴前面扫过,差了不到一寸。
韩璐不等招式用老,手腕一翻,反手再抓,这回直奔梁作斌的太阳穴。梁作斌脚下连踩三步,每一步都踩在八卦方位上,整个人像一阵风一样旋了出去,又躲开了。
两个人缠斗在一起,所到之处,树皮纷飞。路边那排老槐树遭了殃,韩璐的爪子在树干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抓痕,梁作斌的爪子也没闲着,两人一边打一边绕着树转,树皮被撕得一条一条的,露出里面白花花的木质,满地都是碎屑。
闪转腾挪,你来我往。韩璐的鹰爪功走的是鹰爪王的路子,刚猛狠辣,每一爪都要见骨;梁作斌的鹰爪功却是走了另一条路,阴柔诡异,爪爪不离要害。两人都是行家,谁都奈何不了谁,谁也占不到便宜。
可梁作斌渐渐开始疯狂了。
他的眼睛越来越红,嘴角的血还没干,新的血又涌了出来,他浑然不觉,像一只受伤的疯虎一样,对着韩璐就是一顿狠抓。上下左右,劈扣抓拿,他的两只手像两把铁钩子,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韩璐罩在里面。
左右撩爪——左手一爪撩向韩璐的下巴,右手一爪紧跟着撩向她的腹部。韩璐后撤两步,腰身拧得像一条蛇,险之又险地避了过去。梁作斌的爪尖划破了她腰侧的衣料,露出里面一小截青色的内衬。
梁作斌看到那一小截细腰,眼中的疯狂更盛了。他哈哈大笑,笑声里全是病态的兴奋,横手扣爪又朝韩璐的胸口抓去。韩璐这回不退反进,身子往下一矮,从他腋下钻了过去,梁作斌的爪子抓了个空,指节撞在树干上,咔嚓一声,树皮碎裂,他的指节也渗出了血。
他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疼。
“天鹰探爪!”梁作斌暴喝一声,五指呈爪,五指指尖朝下,像鹰从天上俯冲下来抓兔子一样,朝着韩璐的天灵盖抓了下来。这一招力道极大,一旦抓实,头皮都能连着头盖骨一起掀起来。
韩璐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的眼睛突然亮了,像猎手看到了猎物露出破绽。她不退不闪,反而迎了上去,双手同时探出,一只手扣住了梁作斌的大拇指,另一只手锁住了他的手腕——擒腕。这一手又快又准,像是早就计算好了梁作斌的招式轨迹,在他出手的一瞬间就钻进了他的空门。
梁作斌的大拇指被韩璐死死扣住,手腕也被锁死,关节被反拧到了一个极限的角度,只要韩璐再加一分力,就能把他的手腕卸下来。
梁作斌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受到了危险,那种骨头快要被拧断的剧痛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可他没有慌,反而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他深吸一口气,整条手臂像是突然失去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一缩——缩滑功。
韩璐只觉得手里的手臂像一条活鱼一样滑了出去,指间的力道突然消失了,梁作斌的手腕从她的擒拿中挣脱了出去,只在她掌心里留下了一手的血。那是梁作斌自己的血,从他破裂的皮肤和关节里渗出来的。
韩璐一惊,没想到他连这种自损八百的功夫都使出来了。缩滑功是鹰爪功里的高级功夫,用的时候要让手臂的肌肉和筋骨在瞬间松弛到极致,同时用内力将骨骼微微错位,才能从对手的擒拿中滑脱。这一下子,梁作斌自己也不好受,他的手腕关节被强行错开又复位,至少有三根韧带被拉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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