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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还是挣脱了。
挣脱的一瞬间,梁作斌不退反进,右手五指张开,朝着韩璐的面门就抓了过来——大力鹰爪功。这一招跟之前完全不同,五根手指上青筋暴起,指甲泛着白光,十成的力道,十成的杀意。空气被他的指风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韩璐知道这一招不能硬接。大力鹰爪功刚猛无俦,陈师傅当年用这一招抓碎过青砖,抓裂过铁板,血肉之躯根本扛不住。可她不能退,身后是一棵大树,退无可退。
她咬牙迎了上去。
她的右手快如闪电,在梁作斌的爪子距离她面门不到三寸的时候,突然从下方钻了进去,扣住了他手腕的尺骨茎突——反手擒腕。这一手精妙至极,等于是把梁作斌的爪力从正面卸到了侧面,他的大力鹰爪功抓了个空,五指擦着韩璐的耳侧飞过去,揪下了她几根头发。
同一瞬间,韩璐的左手握成了凤眼拳——中指的第二关节凸出来,像凤眼一样,拳面小而集中,力道可以穿透肌肉直达骨骼。她的凤眼拳狠狠地击打在梁作斌的腕部,正打在桡骨茎突上,那是手腕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咔嚓”一声轻响,梁作斌的左手腕猛地一软,一阵剧烈的疼痛像电流一样窜上他的手臂,直冲天灵盖。他的五指不受控制地张开了,再也握不成爪形。那一拳至少打裂了他的腕骨,或者更严重。
梁作斌惨叫了一声,不是那种硬汉忍着不出声的闷哼,而是真真切切的、痛苦的惨嚎。他的左手垂了下去,像一条死蛇一样晃荡着,手腕处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韩璐没有停手。
她右手还扣着梁作斌的尺骨茎突,顺势一拧,左手同时压上他的肘关节——掰腕压臂。这是一个经典的擒拿关节技,手腕被拧、肘部被压,整条手臂形成了一个反关节的直角,力量稍微大一点,肘关节就会断裂。
梁作斌拼命挣扎,右臂想要挣脱,可韩璐的双手像两把铁钳一样死死锁着他。他越动,关节被反拧的角度越大,疼痛就越剧烈。他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和着血一起往下淌,嘴唇哆嗦着,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
韩璐松开了他的右手——不,不是松开,是换招。她的身体猛地贴近梁作斌,右臂从他的腋下穿过去,绕到他的手臂外侧,然后整个身体一转,用自己的小臂和大腿形成了一个闭合的力圈,将梁作斌的右臂死死缠住。
八极拳的大缠。
这一招跟擒拿不同,用的是整个身体的力量。韩璐的腰、腿、背、肩同时发力,像一条巨蟒一样缠住了梁作斌的手臂。梁作斌的右臂被拧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肘关节朝上,腕关节朝下,整条手臂被锁死在韩璐的身体和她的手臂之间。
梁作斌终于动弹不得了。他越挣扎,韩璐缠得越紧,他的关节发出的咔咔声像是在警告他:再动,就废了。
韩璐紧接着使出了擒腕扣肘,双手同时锁住他的右臂,一手扣腕,一手压肘,两个关节同时被锁定,梁作斌的整条右臂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梁作斌的惨叫声变了调,从低沉的呻吟变成了高亢的哀嚎。他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苍白的皮肤上糊着干涸和尚未干涸的血迹,左鬓角秃了一片,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的身体被韩璐锁住,弯着腰,弓着背,像一只被踩住了脖子的虾米。
“疼……疼……”他终于喊出了疼字,声音里带着哭腔。
韩璐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她的右臂还缠着梁作斌的手臂,左手扣着他的手腕,身体微微后仰,将他的整条右臂拉伸到了一个极限的角度。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冰雕。
然后她动了。
她的右肘猛地回收,身体突然前冲,肘尖带着她全身的重量和加速度,狠狠地撞上了梁作斌的面门——平顶肘。
这一肘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梁作斌的鼻梁上。鲜血飙射出来,梁作斌的头猛地后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往后倒去。可韩璐还缠着他的手臂,他倒到一半又被拽了回来,上半身悬在半空中,鼻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很快就积了一小摊。
梁作斌的鼻梁骨至少断了,也许碎了一部分。他的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全是铁锈味的血。可他竟然还在笑,嘴唇哆嗦着扯出一个弧度,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那笑容看上去又恐怖又可悲。
韩璐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终于乱了。她的额头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脸上。她盯着梁作斌那张血淋淋的笑脸,眼中的杀意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的左手松开梁作斌的手腕,右手依然缠着他的手臂。她的右手五指并拢,指尖朝下,拇指扣在食指的第二关节上,形成了一个鹰嘴一样的形状——金雕坠啄。这是鹰爪功里最狠毒的杀招之一,用指尖和拇指形成的鹰嘴去啄击对手的太阳穴,力道穿透颅骨,轻则脑震荡,重则当场毙命。
她的手抬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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