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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璐!”陈师傅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场边响起,“手下留情!”
韩璐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放下来,也没有啄下去。
她咬了咬牙,变招了。金雕坠啄换成铁鹰爪,五指张开,直奔梁作斌的咽喉。铁鹰爪不如金雕坠啄那么致命,但也差不了多少,五个指头掐住喉咙,用力一捏,喉结碎裂,气管塌陷,不死也得终身残废。
“韩璐!留他一条性命!”陈师傅的声音又急又厉,带着一位老人对徒弟最后的一丝慈悲。
韩璐的五指已经搭上了梁作斌的咽喉。
她能感觉到他喉结的骨节,能感觉到他颈动脉的搏动,能感觉到他皮肤上粗糙的汗毛。她的指腹贴着他的皮肤,感受着他喉咙里发出的震动——他在笑,笑得喉咙一颤一颤的。
梁作斌没有躲。他甚至把脖子往前伸了伸,像是在把自己的喉咙送到韩璐的手里。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韩璐,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近乎虔诚的深情。
“璐璐,”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喉咙每震动一下都会牵动韩璐的手指,“我认输了。我甘愿死在你手上。我爱你,我死了也是你的鬼,永生永世缠着你。”
他的嘴角和鼻子还在往外渗血,血滴在韩璐的手指上,温热的。他直勾勾地看着韩璐,像是在看这个世界上最后一样东西,也是最重要的东西。
韩璐的手在发抖。她的手指搭在他喉咙上,一动不动,既没有收力,也没有加力。她的眼眶泛红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颌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场边的李三死死盯着韩璐的手,拳头握得指节发白,脚下一步一步地往场中挪,随时准备冲过去。
陈师傅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梁作斌慢慢转过头,看向陈师傅。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三米外,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刀子刻出来的,每一道都写着岁月的沧桑和心酸。梁作斌看着曾经待自己如父的师父,眼眶突然湿了。
“师傅,”他的声音在发颤,“谢谢你救了作斌。作斌跟您老人家反目成仇,不认您老人家,我该死,我罪孽深重。”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顺着满脸的血迹往下淌,在血污中冲刷出两道白痕。
“让韩璐掐断我的喉咙吧,”他吸了吸鼻子,嘴角却依然挂着笑,“我心甘情愿。”
他重新看向韩璐,那双泪眼婆娑的、血污沾染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分不清是深情还是偏执的光。他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风都停了,久到树上的叶子落下来,无声地旋在两个人之间。
“怎么,”他开口了,声音轻得像耳语,可带着一种让人浑身发冷的笑意,“舍不得杀我?”
韩璐的指尖微微一颤。
“那就证明你对我有感情。”梁作斌的眼泪还在流,可嘴角的笑越来越深,深到了狰狞的程度,“你爱我。你要是不杀我,就要跟我上床。”
这句话像一个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韩璐的脸上。
她的脸唰地白了,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随即又涨得通红,红得像是要滴血。她的眼睛里燃起了两团火,是愤怒的火,是屈辱的火,是被人践踏了最后底线的火。
“梁作斌,”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杀意,“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只能杀了你。”
她的手指收紧了。梁作斌的喉结被压迫着,发出了细微的咯吱声,他的脸开始充血变红,可他依然在笑,笑得像个疯子,笑得像个求死的人。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影从韩璐身后扑了过来。
“放你娘的狗屁!”
李三的巴掌带着风声扇了过来,一下,两下,三下。他的手掌又大又厚,每一巴掌都结结实实地抽在梁作斌的脸上,抽得他的头左右乱甩,血珠子从他的脸上溅出来,落在了韩璐的衣服上。
“梁作斌,你他妈真不要脸!”李三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哆嗦着,声音又急又怒,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我要杀了你这个混蛋!”
他还要再打,韩璐松开了梁作斌的脖子,伸手拦住了他。李三的巴掌停在半空中,气喘吁吁地瞪着梁作斌,像一头被锁住的公牛。
梁作斌没有了韩璐的支撑,身体晃了两晃,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他跪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他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左鬓角秃了一块,鼻梁歪着,嘴角裂着,左手腕肿得像馒头,整条右臂因为长时间被锁住而麻木得失去了知觉。
他没有看任何人。他看着地上自己的血,一摊一摊的,在泥土里洇开,像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我梁作斌什么都没有了。”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对自己说的,可在那片死寂的空地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呵呵呵,没有了。连我最爱的璐璐,都要掐断我的喉咙。”
他抬起手,用肿了的左手胡乱抹了一下脸上的血和泪,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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