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

    越国边境，青牛山。

    夜色如墨，山间薄雾弥漫。三道身影悄然出现在青牛山脚下，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仿佛三缕幽魂。

    “到了。”徐明压低声音，目光望向山腰处那几间熟悉的竹屋。

    竹屋依旧在，但已不是当初的模样。屋前多了一道低矮的石墙，药田被整齐地划分成几块，种着些寻常的灵草。屋檐下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摇晃。

    有人住。

    “是七玄门的人。”青易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们把青牛山占了。”

    徐明没有接话。他取出铜镜，灵力催动，镜面上缓缓浮现出周围的光点分布——

    竹屋内，两个炼气期修士，一个七层，一个五层。屋外药田中，隐藏着三道微弱的灵力波动，应该是预警阵法。更远处，山道入口处，还有两个暗哨。

    “六个人。”他收起铜镜，“筑基期的没有，应该是赵无涯留下看管的手下。”

    林小雨皱眉：“赵无涯不在这儿？”

    “他怎么可能在这儿。”徐明冷笑，“他是星宫客卿长老，身份尊贵，怎么会亲自守着一座废弃的药田？留下几个炼气期的弟子看着，已经是给七玄门面子了。”

    青易握紧拳头：“那咱们……”

    “等。”徐明道，“先摸清楚他们的底细，再动手。”

    三人隐入夜色，悄然退去。

    三天后。

    青牛山三十里外的一座无名小山上，一个简陋的临时洞府中。

    徐明盘膝而坐，面前摊着一张粗糙的手绘地图。地图上标注着青牛山的地形、竹屋的位置、药田的分布，以及这几天他们探查到的所有暗哨和阵法的位置。

    “一共八个人。”他指着地图上几个红点，“两个在竹屋里，两个在山道入口，四个在药田周围轮班巡逻。修为最高的是竹屋里那个炼气七层的，姓王，是赵无涯的一个记名弟子。其他人都是五六层的样子。”

    林小雨凑过来看：“阵法呢？”

    “三个预警阵，两个简易幻阵，都不算高明。应该是他们自己布下的，赵无涯没费心思。”徐明顿了顿，“但也有可能，是赵无涯故意留的破绽。”

    青易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徐明缓缓道，“他可能猜到我们会回来，故意留这些人在这儿，等咱们上钩。”

    洞府内陷入沉默。

    林小雨咬了咬嘴唇：“那咱们还动手吗？”

    徐明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地图，目光闪烁，大脑飞速运转。

    赵无涯会这么好心，留破绽给他们？

    不会。

    但反过来想，如果赵无涯真想设伏，为什么要留这么明显的破绽？他完全可以布下更厉害的阵法，或者干脆自己守在这里。以他筑基后期的修为，他们三个根本不是对手。

    除非……

    “除非他不能。”徐明忽然道。

    两人看向他。

    “他是星宫客卿长老，身份敏感。如果他公然守在青牛山，就等于告诉所有人——这地方有古怪，快来查。”徐明眼中光芒闪烁，“他不想引人注目，所以只能派几个不起眼的弟子看着。这样，就算咱们回来，把这些人收拾了，他也可以推说是弟子办事不力，与他无关。”

    林小雨眼睛一亮：“你是说，他不敢亲自出面？”

    “至少，不敢光明正大地出面。”徐明站起身，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那咱们就有机会了。”

    青易也兴奋起来：“那还等什么？今晚就动手？”

    “不急。”徐明摆摆手，“再等两天。”

    “为什么？”

    徐明看向林小雨。

    林小雨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师兄，你是想……”

    “对。”徐明点点头，“让他们替咱们打头阵。”

    两天后，傍晚。

    青牛山下，山道入口处。

    两个暗哨百无聊赖地靠在一棵大树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都守了四个月了，那三个家伙要是会回来，早就回来了。”一个矮胖的修士抱怨道，“也不知道赵长老怎么想的，让咱们在这破地方耗着。”

    “小声点。”另一个瘦高的修士瞪他一眼，“赵长老的事，也是你能议论的？”

    矮胖修士撇撇嘴，正要说话，忽然神色一变。

    山道上，一个身影正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年轻的修士，面容普通，穿着灰扑扑的道袍，炼气四层的修为。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目光直直望向山腰处的竹屋。

    “站住！”瘦高修士跳出来，厉声道，“什么人？此处是七玄门私地，不得擅入！”

    年轻修士停下脚步，